后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晕过去了?

    难道是冻着了吗?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

    容黎一下子给了自己三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有些懊恼地皱眉。

    那就站在这里等她醒吧。

    在容黎概念中,从未有怜香惜玉这个词语,遇到女子在她眼前出事,他也只会简单的去逃避,而不是去面对。

    就比如现在。

    ——

    阮扇醒来时,眼前一片火光。

    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冷了。

    她这是怎么了?

    阮扇刚醒,脑袋还一直发懵,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她全身酸痛,尤其是两只手臂,沉得好似都灌上了铅,又酸又麻。

    她轻声痛呼,吹了吹胳膊,好似那样就可以减轻一点似的。

    一声篝火的响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吸引了阮扇全部的注意力,她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容黎手中举着一只兔子,正架在火堆上面炙烤,星星点点的火光照在他眼底,给他的脸踱上一层暖光。

    明明灭灭的。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阮扇一出口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喉咙火燎得疼。

    容黎没回她。

    他一直是那样沉默的性子,要是能回答她才不正常。

    索性阮扇也识趣的闭嘴,没再多说什么,只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应当是在一个漆黑的山洞中,唯有容黎那处的火光将山洞照亮。

    山洞中泛着浓重的潮湿味道,钻进人鼻腔中,扰的直想打喷嚏。

    不过好处是没外面那样冷了。

    她之前冷到极致,好像是晕倒了,看容黎也迷迷糊糊的。

    是容黎把自己背过来的?

    怪不得手臂那样疼。

    阮扇很容易知足,就这样安静的待着,等待着刘伯划船来接他们。

    不知等了多久,阮扇突然察觉到容黎手中的兔子很久都没有熟透的味道传来,而且他也举了很久了。

    她疑惑的朝那边看去。

    果真,容黎神色中也带着一丝懊恼,思考这只兔子为什么还不熟。

    甚至还隐隐跳出几丝焦味。

    阮扇站起身朝容黎走去。

    “我来吧,我做东西比你熟悉,你在旁边等着吃便好。”

    容黎头都没抬,伸手从自己身后又拽出一只死透了的兔子,还没剥皮,就这么扔到了阮扇跟前。

    意思不言而喻。

    ——我打了两只,我跟你一人一只,你自己烤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多谢。”

    阮扇跟他道谢。

    阮扇弯腰捡起兔子,走出山洞,很快便找到了她们来时的湖。

    开始给兔子剥皮。

    阮扇动作麻利利索,没过一会儿便将一整只兔子给剥好。

    她忍着凉意,双手伸进湖中净手。

    随后又带着兔子回到了山洞。

    容黎依旧在与他手中那只作斗争,弯弓折剑的手在此处完全失了作用,好像跟兔子有仇,这么长时间了,肉没完全熟,外皮倒是全焦了。

    阮扇想笑又不敢,她可担心这小魔王万一生起气来,把她砍了可怎么办。

    阮扇又生出一个火堆,找了一根干净的树枝把兔子叉了起来,随即又聚齐几十根大小不一,长度大致相同的枝干。

    她把那些枝干戳起来,互相顶住,固定好之后再把兔子放了上去,一个简易的烤架就完成了。

    这样也便不用总是用手举着,平添劳累。

    阮扇动作不小,容黎朝她那边静静看了一眼,喉咙微动。

    他在寒冷的北方待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他下属给他烤东西吃,当只有自己一个人时,他也不会碰那些荤的东西,他做不来一直干坐着,等待烤熟的过程。

    就如同他不喜欢钓鱼一个道理。

    之前他一直嫌弃下属烤的肉难吃没有味道,没想到他今日自己去做,竟连第一步都没有完成。

    他也从未见过,烤一个兔子还要像阮扇那样麻烦。

    阮扇将兔子架上去之后,时不时地往下面加柴减柴来控制火的大小,神情专注又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阮扇那边慢慢传来了烤肉的香味。

    淡淡的味道经久不息,迅速蔓延至整个山洞。

    将快要等的睡着的容黎都惊醒了。

    好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举着的树枝,树枝尾端挂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现如今已经彻底黑成焦炭,完全看不清原样。

    大概兔子也没想到自己死后还要受这罪。

    容黎皱眉,嫌弃地长臂一挥,就将那只可怜的焦兔子尸体扔出了洞外。

    反观距离他不远的阮扇树枝上的那只,光泽铮亮,兔身上的油汁被烤的冒出,滋滋地发出酥麻的声响。

    看起来就很好吃。

    阮扇专心地闻了闻兔子,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