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下去,原先正好的衣物,如今好似都齐齐大了一圈,本来有些圆润的脸蛋,现在都露出了尖尖的下巴。

    老太太和安绮芙看到她这样,心疼极了,不过她们却也知道,阮扇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只能不断地给她置办新衣物,逼着她多喝点补汤。

    酒楼在她这样的高压下,已经初具雏形,里面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极其新奇的布置。

    接下来,就只剩下酒楼正式掀牌,打出名声了。

    哦对了,酒楼还需要一个名字。

    阮扇苦思冥想了很久,都没有一点头绪,她要求很多,就连被称为盛京第一才女的安绮芙,想的酒楼名也不符合阮扇的想法。

    “哎。”

    她觉得上辈子和这辈子叹的气,都没这几天多。

    最后她想出一个法子。

    阮府下人负责出去张贴告示,告示大致意思便是征求众多百姓的意见,给酒楼取一个好听又有意义的名字,若是谁取的名字真的被用了,就能得到五百两的赏金。

    这样众筹不仅提前给酒楼打出一个名声,还能让每人都参与进去,让大家有了归属感。

    阮扇派绿痕和几个大丫鬟在阮府前面摆下几张桌子,她拿着纸笔来接待那些取了名字的百姓。

    过于优厚的赏金让许多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去阮府门前登记,很快便排起长队。

    很多人一下子取好几个,几个人写的手臂都隐隐泛痛。

    与此同时,一张接一张写满名称的纸张被送到阮扇手中。

    “得福楼,聚财楼……”

    还有人为了故作深沉,写了好几个大多数百姓读都不会读的字。

    她越看眉头便越深,眉眼间的不满愈发浓郁。

    没有一个让她满意的。

    阮扇的要求的是有一定的意义,同时又要酒楼长久开下去的名字。

    可写了这么多,仍旧没有合她心意的。

    阮扇颓然地倒在身后,近乎烦躁地捏捏眉心。

    “要是再取不好名字,就会影响酒楼的开张时间了。”

    她喃喃地,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吗?”

    安绮芙的声音在阮扇身后响起,后者一瞬间便直起腰来,站直了身子。

    “嫂嫂,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过来看看你啊,我就怕你饿死在这里了,走,跟嫂嫂去正厅吃饭。”

    若安绮芙不提醒,阮扇都想不起来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嫂嫂,我吃不下,你跟祖母先吃吧。”

    说完,她又倒在了椅子上,神色萎靡。

    “大姑娘,大夫人。”

    一个丫鬟快步走近两人跟前,径直跪下去,摊开掌心,里面放着一个小纸条。

    “是一个瘦弱的,一瘸一拐的小厮送过来的,听他说他叫贵庆,他还说,这张纸条,是替他家主子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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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容黎:你看我跪的标准吗?

    第二十章

    阮扇一愣。

    贵庆?

    他腿好了?

    而且他的主子,不就是容黎吗?

    阮扇再次坐直身体,直直盯着那个丫鬟,问:“贵庆当真这么说?”

    丫鬟弯腰行礼:“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几日阮扇忙的头脑打转,与容黎不快的事情被她完全抛在脑后,若不是贵庆今日来,她都快要忘了与容黎冷战的事情。

    其实也算不上冷战,事实上只有她单方面的气愤。

    不过这气愤,也随着这几日的推移,已经完全溃散。

    其实现在来想想,她其实没必要那般生气,即使自己比想象中气大。

    阮扇无奈地叹气,说道:“将纸条呈上来。”

    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寥寥两个字。

    “流泽?”

    安绮芙的声音自阮扇脑袋上方传来,她盯着阮扇手中的纸条:“这是什么意思?”

    阮扇拿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

    她瞬间便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

    这是容黎在告诉她,酒楼的名字。

    流泽流泽,如波涛般滔滔不绝,海浪般掷地有声的福泽。

    寓意无数的福泽流向百姓,流向酒楼。

    阮扇不敢相信,前世那样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权臣,在今世却能写出这样两个字。

    极度违和之间透露着丝丝缕缕的熟悉。

    她忽然觉得,前世的容黎与如今的他,好似在她脑海里已经割裂了。

    “贵庆是谁家的下人,我们可通过问贵庆知道他主子的目的,娇娇,这纸条来历不明,我们还是先不要……”

    “大嫂。”

    安绮芙还没说完就被阮扇打断。

    “怎么了?”

    “我知道来送纸条的人是谁,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阮扇顿了片刻继续说道:“流泽是酒楼的名字,他给我取了名字,我决定就用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