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案板上,已经做好模子的糕点,满意的点头。

    阮扇将糕点和早上适合用的膳食一同放入锅中,开始蒸。

    她双手托腮,静静等着膳食做好。

    另一个锅里面煮着药膳,是专门给容黎熬的,对他伤口愈合有帮助。

    等终于做好,阮扇盛了一碗药膳,期间绿痕要来帮她,被阮扇拒绝。

    阮扇端着滚烫的药膳,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将她做的那些膳食放置在盘子上,一同端过去。

    稍不留神,阮扇脚下就被拌了一下,滚烫的药膳浇在她白嫩的手背上。

    “嘶”。

    即使暂时不能说话,她还是被烫的抽气。

    几根手指被浇到,瞬间就起了一层水泡。

    “小姐!”

    绿痕惊了,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药膳,放到另一个盘子上,拉着她的手,心疼道:“都说了让奴婢来,您非得要自己亲自来。”

    她说着就要跑走去拿药。

    没想到阮扇抽出手,她忍着痛苦,面色都发白,但还是指了指太后大殿的方向。

    太后和容黎已经等很久,不能再让他们因为自己,再饿着肚子。

    阮扇直接越过她,向前走去。

    绿痕眼睛渐红,拧不过她,只能紧紧跟在她身后,随时照顾她。

    到了宫殿时,原来的吃食都被收拾走,只余下长桌子。

    容黎安静地坐在角落,太后则让宫女给她抹着蔻丹。

    鼻翼间闻到味道,太后猛的抬头。

    “快快快,快布菜,让哀家尝尝这手艺。”

    殿内忙碌起来。

    阮扇见容黎在角落坐着没动,主动将药膳端到他跟前。

    “容公子,你尝尝这个。”

    后者抬头。

    漆黑的目光对上隐隐带着笑意的眼神。

    容黎心道,算了。

    那个人死后,他便想与其余人断绝全部关系。

    包括阮扇。

    但看她这样期待的看着自己,容黎便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被她打败了。

    容黎接过她手中的碗。

    一饮而尽。

    一如既往的好喝,容黎因郁闷而皱紧的眉眼因为好喝的汤而舒展开来。

    阮扇稍稍弯腰,带笑望着他,那意思仿佛在问,好喝吗。

    容黎很给面子的说道:“好喝。”

    他清晰的看到阮扇笑的更加灿烂了。

    好似一阵春风,直直吹到他心坎中。

    他余光瞥到阮扇手指,心中一凛。

    “阮家姑娘,这些吃食真的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太后吃了片刻说道。

    这也太好吃了一点。

    “吃了你做的东西,哀家觉得活了这些年,之前做的东西都只是为了饱腹,并没有尝到精髓。”

    她说着,就又夹了一筷子。

    “这般好吃的膳食,不能让哀家一人吃独食,来人,把这些送到各宫娘娘们那里去,让她们也尝尝。”

    一直跟着太后的老太监心花怒放。

    太后娘娘好久没吃的这样开心,这阮家小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听到太后的吩咐,老太监“哎”一声,将那些膳食整理起来。

    “哀家只碰了几个盘子,把其余的包起来即可。”

    太后吃的很快。

    阮扇担心她噎住,坐到她旁边,准备照顾太后。

    老太监已经带着宫女们出了殿门,带着膳食到宫中的娘娘。

    等太后终于吃完,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阮扇将手藏到背后,太后一直不知道她伤口。

    “对了,舌头好点了吗?”

    阮扇点头,表示已经好多了。

    也的确是这样,她如今已经可以说出几句简单的话音。

    “哀家去御花园转转,消消食,你要与哀家一起去吗?”

    阮扇手疼的紧,并不是很想去,于是摇头拒绝。

    后者脸上不见失望,也只是摸了摸她脑袋,被宫女们扶着离开。

    “去上药。”

    容黎走到她面前,面色冷硬,看不出什么情绪。

    实际上他心中抓耳挠腮的,折磨的他快要疯魔,理智与情感扯着他仅剩不多的镇定。

    他私心地想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可他又无比清醒的知晓,他不能说。

    他不能开口。

    前几日偏殿中见的那个人,还有昨晚那场火,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断了。

    他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提前。

    欲速则不达,过程会比之前艰难百倍不止,但不能等了。

    他必须要走。

    而他要做的事情,也是万劫不复,永远被钉进耻辱柱,被万千后世唾骂的事情。

    至于这些,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不能牵扯到她。

    她从来都干干净净,也会一直是万千宠爱集身的小姑娘,不能与他扯上一丝的关系。

    容黎不想让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