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件小事。

    自古帝王都多疑,哪里冒出风声,就会引起朝中的腥风血雨。

    “查,去给朕查!”

    皇帝已经动怒。

    左相说道:“陛下,臣方才便说,是几日前就开始的童谣。”

    皇帝冷冷道:“那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左相低头说道:“事关重大,臣不敢贸然告诉陛下,万一冤枉了阮将军,这罪名臣承担不起。”

    他这话,将皇帝的理智往回拉了点儿。

    但他情绪依旧处于崩溃状态。

    “臣一开始也不敢相信,只在暗中去查此事,臣最终发现,是从阮府传出去的。”

    “哈!”

    皇帝被气笑了。

    “阮将军手握重兵,若是您这样就将他放到西北,西北偏僻荒凉,有一大山坐落那处,易守难攻,他若是起了反心,那就算是捉拿,也拿他没办法。”

    皇帝木着脸说道:“朕这就派人时候回他的兵权。”

    左相暗骂一声蠢货。

    “陛下万万不可,若是贸然去要,定会引的他猜忌,把他逼急了,就地反抗也不无可能。”

    皇帝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左相回道:“陛下您不如让他顺势到了西北。”

    皇帝皱眉:“那你就敢保证他在那里不会反?”

    “臣不敢保证,不过臣若是将自己身边的人跟着他去,在关键时刻给他扣上个罪名,就地将他斩杀,这样陛下也可高枕无忧了。”

    皇帝脸色缓和几分,问道:“那找谁比较合适?”

    左相:“阮将军对臣等都抱有戒心,派臣的人跟着他去的话定会被他防备,所以要找一个他信任的人。”

    “爱卿可有人选?”

    “陛下可还记得,阮将军有一个副将?”

    接下来的几日内,副将被隐秘的叫入了皇宫和左相府…好几次。

    这一切都没逃得过阮扇的眼睛。

    跟着阮枭去的官员不多,她派人每日在那些官员门前蹲点,除了固定上朝时间,只有阮枭手下的那个副将,不断往皇宫和左相府走,出去的时辰,还每每总在夜晚。

    问题很有可能出在这个副将身上。

    派阿三每日盯着他。

    直到这一日,那个副将又到书房见了阮枭一次。

    阮扇谨慎的扒在门外偷听。

    突然,对面窗外传来尖锐的女子声音,阮枭打开窗子,朝来源处看去,没注意他身后的副将。

    片刻后,副将的声音响起。

    “将军,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好像是外头的丫鬟吵了起来。”

    阮枭回头,副将的手正好从书底下拿出来。

    “将军的书歪了,末将给您扶正。”

    阮枭嗯一声,再一次坐了回去。

    “将军若没什么事的话,那末将就先离开了。”

    阮枭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应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

    副将暗中看了几眼那书,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随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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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跟蚊子斗智斗勇的一天

    第三十七章

    藏在门后的阮扇,立即跑到旁边,隐去身形。

    副将走之后,她慢慢走进书房。

    彼时阮枭头正疼着,双眸紧闭,一只手在摁着太阳穴。

    阮扇说道:“爹,女儿给您捏捏头吧。”

    阮枭疼的厉害,闻言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我记得你手艺一向不错,不过你手腕好了吗?”

    “没关系,早就不疼了。”

    阮枭没再说话,阮扇走上前,站在他身后,开始给他揉额头。

    “父亲,您对如今的陛下,是何看法。”

    阮扇的手心娇软,按摩的的确很舒服。

    阮枭没动作,良久才说道:“陛下虽有时懈怠朝政,但心地不坏。”

    后者静静听着,没反驳,也没同意。

    “父亲,阮家几代忠于皇室,从无反叛之心,天地可鉴。”

    阮枭:“阮家绝不会背叛。”

    一句话,定一切。

    依旧是良久的沉默。

    阮扇动作没停,说道:“那若是陛下有一天,放弃了您,放弃了阮家,您该当如何?”

    阮枭倏地睁开眼睛。

    “这话你竟也说的出口?”

    他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冷气。

    阮扇:“女儿不敢,女儿只是随便问问,提出这样一个假设罢了。”

    “这样的假设,最好从你脑子里剔除,否则一旦传出去,你会被当做乱臣贼女。”

    阮扇道:“知道了。”

    今日她语气奇怪,阮枭禁不住问道:“你为何会提起这个?”

    阮扇没说话,慢慢松开按摩的手。

    “我听到您跟副将的谈话了,在您去开窗的那段时间,我亲眼看到,副将把一个东西,放到了您的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