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臻原本也是不知道萧倦受伤的情况,若不是助手秘书一早报告校长在app论坛发现了萧倦打石膏的图片,他这一校之长还要被蒙在鼓里。

    问萧倦,萧倦那种个性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只好自己查。

    学院里的学生与伴学们肯定不会乱动萧倦一根头发,相信他们在家都听过萧家的势力足以震撼半个华国的工业命脉,不会傻到往刀尖上撞。

    而这些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经常出入学院各个场所,嫌疑最大。

    何况附近的监控显示,9月17号晚上确实有人冲进了艺术长廊的六芒星水晶建筑。

    校长亲自领人审问了好几十个条件比较符合的员工,一直没有头绪,正是心浮气躁的时候。

    再看许岁辞的回答闪闪烁烁,决定重点盘查一下。

    萧倦居然在管家霍都的陪伴下,冷幽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如既往用口罩遮挡着面颊,单从走路的姿态已经洋溢着压人一等的气质。

    “萧少爷,你怎么来了。”一听本人亲自来了,纵使身为长辈的张之臻也禁不住喊对方一句萧少。

    萧倦原本也不想来的,不过他又想知道那个小变态会不会被捉住,抱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好奇心,就领着霍都出来看看。

    这一看真是巧极了。

    不是冤家是路窄。

    小变态可不就正好坐在屋子里面,满面热汗淋漓地坐立不安着嘛。

    萧倦淡淡叫校长一声,“张伯。”算是尽了该有的礼仪。

    一双狭长的眼睛已经扫向了玻璃窗内,轻问一声道,“他,叫什么?”

    第10章

    “他叫什么?”张校长立刻扭头,急切询问在场所有的人。

    “叫什么?”校长的助手秘书连忙狗腿得把领导的问话再放声大喊一遍。

    “什么?”余下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就是不知道被问话的男生姓甚名谁。

    “既然是学院的工作人员,查一下他的工作员编号,几分钟就能知道了。”

    张之臻朝萧倦关切得多问一句,“贤侄,莫非你的手臂......”

    萧倦立刻断了他的猜测念头,“我的手臂好着呢。”

    他的眼神从不看向众人,颇有些目空一切的意味,不过能被整个学院供奉起来的角色必然有不可一世的身份地位或才学天赋。

    奈何萧少统统都占了个尽。

    管家霍都替主子作答,“少爷只是最近不想画画而已。”说自己的灵感缪斯丢了,索性不画了。

    不想画画!!!

    这四个字简直比萧倦两条手臂全被砍断变成过儿还要严重一万倍。

    张之臻仿佛被一道闷雷击中,连带他周遭的人也深感震惊。

    “萧少,您这是......”

    萧倦蓦地示意,“你们能不能都出去?”

    张之臻今年五十多岁,阅尽人世喜怒哀乐爱恶欲,纵使传闻中的萧神没有人类那种正常的情感需求,不过年轻人对什么感兴趣,再冷淡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秘密的。

    点头暗示所有人都立刻腾空房间。

    管家霍都也顺从主人的意愿,恭敬地鞠了一躬,退身而出。

    待一切清净,萧倦从一旁取出话筒,朝屋里的审问人员冷漠道,“你出去。”

    许岁辞心底一直盘算,自己前面拿到号的几个人通过得特别迅速,为什么到自己这里反而跟作者卡文似的,憋也憋不动。

    越想越后怕。

    尤其对面的审问人员临走前还递给他一些眼神,仿佛在说自求多福吧。

    许岁辞微微咬紧嘴唇,唇瓣显露出惴惴难安的形状,被逐渐紧张的湿气熏染成了桃红。

    房间里的扩音器并不知道安装在什么角落,从里面播放的声波自带零碎的喧杂,使得对方迷离的低音带着淡薄的情感。

    “你的名字。”

    许岁辞脑子轰隆隆炸起一道惊雷,彻底完蛋了,居然不再问他9月17号晚上的行踪,而是直接问个人信息了。

    “许......岁岁。”

    他跟白烨陈燧都说自己叫岁岁,这个假名字不知还能坚持多久,勉强先撑一段时间吧。

    “年龄。”

    “20。”

    “学历。”

    “高中毕业。”

    对方停滞了几秒钟,“家庭条件看来不错。”

    要不然一个高中毕业生还能混进圣罗兰精英学院就职,背后一定有些的门路。

    萧倦的简单推理也不仅如此,当他观察许岁辞的肌肤时,那种宛若初生婴儿般滑嫩的紧致细腻,从小一定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许岁辞被扩音器里的声音简单问了几句,慌不择路道,“我家没钱赔给对方,我超穷的。”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许岁辞反应过来后恨不能当场咬舌自尽。

    萧倦从他头顶灰色的灵魂变化,看出对方又阴沉急切了不少,导致灰色的程度加深了那么一丁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