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辞竟要赶他走。

    这是萧倦完全没料想到的。

    “电话号码给我,我就不来了。”

    萧倦的手指一撩一撩地摩挲着许岁辞的小臂,而后去了滑软的大臂,修长的手指缓慢撑开半袖的缝隙,在那里隐藏着一条淡化到微乎其微的晒痕分界。

    只肖用手指印摁几摁,娇嫩的肌肤不管白皙也好,蜜色也罢,都会满满得渡过一层迷人遐思的柔粉。

    爱不释手。

    萧倦的意识无形中游走幻想,如此完美的胳膊上可以绘制一幅日本浮世绘风格画作,果身的男与女正以两种肌肤色彩在纤细单薄的手臂间交叠放纵,破碎不堪的画面里添加浓稠的欲流,令人的每根血管都能渗透出烫人的温度。

    许岁辞见他双眸痴痴凝视,拔都拔不开的沉醉,衬衫半袖被手翻开到最高位置,再往内看就要扯衣服了。

    这是我的胳膊呀,这是我的皮囊呀,你清醒一点变态!

    许岁辞挣不脱手臂,也不愿招引任何人的注意,既羞又愤得告知了自己的手机号。

    萧倦牢牢记在脑子深处,“今晚来找我,我等不及的。”

    许岁辞知晓他的每一次令人头疼地寻找,不外乎是关于画画的事情。

    有点闷闷得生气。

    萧倦问,“可以来吗?”

    竟有点执着到傻乎乎得可爱。

    分明全校的人都拿他当个神明,他也习以为常将自己的话当作神谕。

    许岁辞以手指拨动耳鬓的碎发,“我最近很忙,手机再联系吧。”

    萧倦期待的眼神摇散晃荡。

    许岁辞直言,“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这一次主动权必须落在他的手里。

    萧倦也当仁不让,“明天晚上必须来。”

    两人以诡异的形式在做拉锯战。许岁辞完全争不过对方常年形成的独.裁。

    卷翘的睫毛扇了扇,稍微湿润的眼神瞥向萧倦,鼻腔里软绵绵地抗议一哼,表面是在发泄不满激愤。

    满当当地落入萧倦眼底。

    那种退让的样子分明更像是因逼急了而无意识在撒娇。

    萧倦空白如纸的心脏,刹那间像被油彩重重涂抹一笔,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许岁辞悄咪咪道,“你不准画奇怪的东西就行。”

    .

    上完国际英语课,许岁辞立马赶到工作岗位上班,其实是他自己马不停蹄地逃跑了。

    他可不想听班里的学生讨论萧倦来来回回为什么只盯着他的问题。

    还有应付白烨和陈燧充满质疑的眼神。

    我该怎么跟老婆解释,我其实是被变态盯上了,一直充当对方人体画布的血淋淋事实。

    许岁辞没有属于学生身份的更衣室,拿上灰色制服员工制服在厕所替换。

    索性厕所里打扫得极其干净明亮,一点骚腥的气味都闻不到,单间只要关上门十分避人耳目。

    刚锁好门脱下衣服。

    厕所里跟着他的脚步进来一个人。

    许岁辞下意识停手。

    对方的动作轻缓不急,等一会又像是走出去了,总之声音轻小听不分明。

    过一分钟又进来了两个人,听声音挺熟悉的,是丁佐楠的两个伴学。

    背景板甲和乙。

    甲乙的对话非常八卦,主要分成三个话题类型。

    看男人搞.男人。

    没错,这真的是三个话题。

    伴学甲首先吐槽了一下班级里的各位公子,哪个长得帅,哪个长得一般,帅哥不长眼,丑人多作怪。

    尤其吐槽了陈燧几句,贬损他不过是个身价三十亿的土豪富二代,鼻孔往天上拽,刚才跟他借一下miss陆发的资料影印,陈燧居然说不借,可把牛逼干烘烘了。

    乙就扯到自家主人丁佐楠身上,谁让丁佐楠敢碰陈燧的伴学,连带着他们两个人都不是人,是黑白无常。

    最后一直调转话题,谈起来萧倦的八卦,说他从来都不用上课还备受万众瞩目,而且跟新来的伴学拉拉扯扯。

    新来的伴学就是我。

    妈的,原来八卦还有能降落在自己头上的一天。

    这段八卦说得有点长。

    两个伴学撒完尿都赖在厕所不肯走,也不嫌味儿冲。

    甲说,“我觉得许岁辞会不会是在校园app上卖的啊?你看他今天戴的手表了吗?一块儿表网上就卖五万刀美金,他来上过几次课,我看他挺朴素的,怎么突然就戴上好表了?”

    许岁辞难以置信地打量手腕,这玩意儿能这么值钱?除了奢华冷贵的全金属外壳,跟儿童电话手表有何区别?

    乙说:“萧神两次进咱们班都是奔着姓许的方向,陈燧那书桌挡得严实咱也看不见,不过其中一定藏了猫腻。”

    “不会真像你说的,许岁辞其实是个小鸭子,在陈燧的掩护下,跟咱们萧神暗中睡了好几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