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回也是第一次给人换血,这时候脸色有些严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驱除了尸毒之后,他的煞血竟然没有对姜屿寒造成任何影响。

    那缕黑色的煞气和姜屿寒的血液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一样。

    季回眯了眯眼。

    刻意压制的食欲在自己的煞气和姜屿寒融合在一起之后猛然爆发。

    他微微收紧了些手,只觉得室内的香灰已经无法再驱散他的注意力。

    季回长长的指甲锋利地搭在姜屿寒手腕上。

    只觉得喉间口渴的不行。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低下了头,靠近了已经愈合的伤口处。

    随着血液被替换,姜屿寒感受到的越来越明显了。

    冰凉的发丝拂过他手腕,是和白天那只枯鬼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分明是恶鬼的长指甲却不觉得可怖,随着冰冷的獠牙贴近皮肤。姜屿寒想象着这只鬼的样子,“季回”两个字在口中动了动。

    他额头有一瞬间的刺痛。

    季回在即将吃饭的一瞬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屿寒,你在吗?”

    景岑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第23章

    “咚咚”的敲门声猝然打断了两个人。

    姜屿寒冷着眼看着门外。

    景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骦今天晚上的时候给他发消息, 让他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过来敲姜屿寒的门。

    他觉得莫名奇妙的,但是对方说了之后又不解释,只说他等一会儿要离开, 让他务必照着自己说的做就行。

    景岑见这个室友难得这么严肃,怕真耽误什么事儿,就只好忍着烦躁过来敲。

    他这会儿都瞌睡死了, 黑着一张脸,敲了几声见没有人开门之后, 刚准备去叫周导几人。

    就听见了里面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情绪很不好,即使是隔着一层门缝, 景岑也能感觉到姜屿寒脸色难看, 好像是在……不高兴?

    “有事?”

    对方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景岑皱了皱眉。

    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叫他半夜来敲门,一个又语气不耐烦,他嘴角抽了一下, 还是道:

    “没事, 是谢骦叫我来敲门的。”

    “确定你这会儿状况还好吗?”

    谢骦没有具体说, 景岑也只以为谢骦是担心姜屿寒身上的尸毒 所以才让他过来的。

    只有在里面的季回知道。

    ——谢骦这是在防备他啊。

    害怕他对姜屿寒做什么?不止是给了姜屿寒符纸,还叫景岑这个他名义上的养鬼人过来敲门确认。

    啧。

    还真是双重保险。

    他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房间里有符纸的气息,这时候抬起头来。

    谢骦这是有多警惕他?

    季回收回了獠牙,觉得有些好笑。

    他要是真想伤人,一个景岑当然拦不住他, 至于那个符纸,就更不可能了。

    他站起身来。

    背对着房间, 这时候姜屿寒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指节刺痛了一下, 脸色微冷下来。

    景岑看见他皱了一下眉,不耐烦的看着他。

    “已经确认过了,还有什么事?”

    景岑被噎了一下,还没说话,就见问完之后,姜屿寒冷声道:“没事我就要休息了。”

    面前的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靠!

    什么态度?

    他目瞪口呆地看眼前紧闭的房门,呆在原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此时房间里之前莫名的氛围已经散了,姜屿寒回过头去脚步停了一下。

    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只鬼已经消失了。

    身边的冷意骤然消失,那股一直紧抓着他心脏的感觉也没有了。

    姜屿寒目光阴晦转向东南角落里的香,那里一炷香已经燃尽,现在只剩下了一堆香灰。

    什么也没有。

    ……

    季回一出来之后就看到了外面的景岑。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景岑。

    要不是他今天晚上忽然敲门,他刚才确实差点又破了戒。

    啧。

    他从姜屿寒的房间出来之后舔了舔唇边的牙,看到气黑着一张脸,暴躁不已的景少爷,不由笑了一下。

    “怎么呢,大半夜在这儿当门神?”

    景岑骤然听见背后灵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只是依旧被姜屿寒莫名其妙的敌意气的不轻。

    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又道:“你说又不是我爱来敲门的。”

    “我虽然暗恋姜屿寒,但也不至于这样,怎么总搞得像是我倒贴一样?”

    他也是气死了,他长这么大一直众星捧月,还从没见过像姜屿寒这么难搞的人。

    这都不是高岭之花了。

    这特么是孤峰绝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