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放心, 深渊那边会处理好。”

    谢骦听到不在时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受伤了?”

    他一看到姜屿寒的伤势,就难免想起了季回。

    他没有现身,应该也受伤了。

    不知道伤的重不重?

    他脸色难看了些, 这时候懒得说话的句话靠在姜屿寒身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呼吸轻轻拂过姜屿寒耳畔。

    姜屿寒顿了一下之后抬起眼来道:“嗯。”

    “受了些伤。”

    “这里交给你们了。”

    他和季回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现在就只剩下在深渊最疯狂的时候吸收了,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事。

    在听到季回受伤之后,景岑就收紧了手,他张了张口,想要关心对方。但是却发觉——自己特么的好像没有什么身份。

    他看着姜屿寒和背后灵在一起,那个人全程没有出现见他们。

    景岑心中不是滋味,看着姜屿寒将背后灵护在身后。竟然有些自己也难以预料的微妙嫉妒。

    嫉妒什么?

    嫉妒姜屿寒可以保护季回?

    景岑本来是忽然陷入情绪之后,乍然惊醒之后,心中有些茫然。

    然而这时候,姜屿寒在说完季回想要说的话之后就要带着他走了。

    季回只信任他,在这种受伤的时候,以往季回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他会像只受伤的狐狸一样将自己藏起来。

    可是现在……有姜屿寒在,他好像什么都不用在想了。

    只要将受伤的自己交给对方就好了,难言的信任感叫季回靠在他肩头,眼神没有往谢骦和景岑身上扫一眼。

    他的区别对待叫姜屿寒神色好转,这时候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

    景岑乍然从冰冷的声音之中回神。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喜欢背后灵?

    他心中纠结了几天,在看到背后灵受伤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他好像真的是喜欢背后灵。

    不然,无法解释他现在的心情。

    在姜屿寒从前受伤时,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一样的感觉,恨不得替他受伤。

    景岑压着帽子,呆愣愣站了会儿之后,谢骦才从姜屿寒背影上收回目光。

    他知道季回就在姜屿寒身边,可是却没有出来见他们。

    为什么?

    因为不信任他们?

    以谢骦的敏锐,这件事不难猜到。

    鬼物不信任天师和人类,这本应该很正常的一件事,正如人类和天师也不信任鬼物一样,可是在这一瞬间,他却十分难受。

    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样,难以下咽,甚至莫名伸出了一股烦躁感。

    季回不信任他,是因为他以前的提防?

    他现在就完全信任季回了吗?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谢骦按着眉心嗤笑了一下,过了会儿才理智回来,转过头去拍了拍景岑肩膀。

    “继续吧。”

    “人都已经走了。”

    景岑脸色黑了一下,然而路口确实无法再看见姜屿寒和季回的身影,他指节泛白,微微吐了口气。

    只好转过头去继续看向了前面的怪物。

    ……

    无声的交锋在a市隐秘的进行着,然而季回和姜屿寒在一回到别墅之后,却都将这些隔绝在了外面。

    季回身上的能力被深渊刺激失控,这时候一点都要失控。

    他拉着姜屿寒的手,虚弱的笑了笑。

    “啧,可能要靠你了。”

    姜屿寒轻轻拿过毛巾,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放心吧。”

    只一句话季回就闭上了眼。

    房间里都是姜屿寒的气息,是熟悉的味道,叫人眉梢不自觉的松懈下来,季回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极端的困倦就叫他松了手,他躺在床上,一只手还拉着姜屿寒。

    姜屿寒看着他眸光微微顿了顿,拿着毛巾,最终放弃了去浴室的想法,任由季回拉着。

    一直到中途睡的放松下来的季回自己松了手,姜屿寒才站起身来去浴室清洗了下毛巾替季回继续擦拭脸上的血迹。

    房间内没有任何嘈杂声,仿佛将一切都屏蔽在外,只有叫人心悸的温柔。

    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过脸颊,姜屿寒蓝眸深深地看着季回。在最后收手的时候,又忍不住在他额上印下虔诚的一吻。

    睡着的人丝毫不知情,这时候还沉浸在无边的梦中。

    姜屿寒将毛巾放在一旁,又去倒了杯温水给季回,扶着他一点一点的喂下去。

    他照顾人的动作十分熟练,只不过现在的季回和当初车祸后一动也不能动的季回却不一样了。

    姜屿寒眼神温柔下来握紧了杯子。

    ……

    季回这一睡,就是睡了三天三夜,他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