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皇上落下病根子了?江保不由得惶恐想到。

    皇帝的隐疾向来是天底下最大的忌讳,李天越是平淡,江保便越是惶恐。

    “陛下放心,老奴绝不会多嘴。”

    江保的反应李天还算满意,轻笑道:

    “朕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摆驾东宫,让太子回来。”

    “喏。”

    东宫,省身殿。

    “儿臣拜见父皇。”

    看着身前披了三层麻衣的黑小子,李天砸吧着嘴。

    这就是那个开辟仁宣之治,在明朝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明宣宗?

    放下手中茶盏,李天努力挤出一个父亲的笑容道:

    “起来说话。”

    父子之间不言谢,朱瞻基站起身吗,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大牙一呲道:

    “爹,你身体咋样,没事吧。”

    微微颔首,李天说不出的别扭,他也是第一次给人当爹,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扯拽着身上的麻衣,朱瞻基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一旁的软凳上,抱怨道:

    “爹,皇爷爷都葬到长陵去了,为啥还要我去太庙吊唁啊。”

    “你个兔崽子这叫什么话,你不去吊唁,难道还要朕去吊唁?”

    朱瞻基呲溜着茶水,撇嘴道:

    “本来就该爹去的。”

    李天眼睛一瞪,下意识就扬起了巴掌。

    “你个兔崽子,还敢顶嘴。”

    说着李天就开始朝朱瞻基的屁股上招呼。

    朱瞻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快及冠了,还要挨打,当即求饶道:

    “爹,别打了,别打了,儿臣知道错了。”

    李天挥舞着巴掌,打的十分过瘾,根本不听朱瞻基说什么。

    侯在殿外的江保,也有些愣神,他依稀记得太子上一次挨打,好像还是八年前捉弄朝中大臣。

    李天打完收工,只觉得神清气爽,当爹的感觉真不错,就是手有点麻,下次得找个趁手的玩意。

    揉着红肿的屁股,朱瞻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倒没觉得委屈,只觉得有点丢脸,

    他再有两年就20岁及冠了,居然还被打屁股,这要传出去,他还有个屁的太子威严。

    “兔崽子,知不知道你爹我为什么打你?”

    无意识间换了自称,李天沉声道。

    朱瞻基也不喝茶了,老老实实回话道:

    “儿臣不知。”

    说实话,李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手,只是朱瞻基一顶嘴,他就手痒。

    诶,不对呀,李天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好像接受当爹这个身份了。

    算了,不管了,正事要紧。

    “朕问你,你那些叔父为什么找你?”

    朱瞻基扶着屁股愣了愣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

    “父皇明鉴,儿臣绝对没有要为他们求情的意思。”

    撇了撇嘴,李天淡淡道:

    “谅你也不敢,朕问你,你东宫典藏监还有多少银子?”

    朱瞻基没多想,如实道:

    “银子似是还有一万多两,宝钞还有七八万两。”

    “别留着了,都交到朕的内库里,朕给你存着。”

    李天一副为了儿子的模样,大言不惭道。

    朱瞻基闻言神色一顿,急忙道:

    “父皇,东宫属官众多,儿臣还有亲军要养,父皇怎能全部拿走。”

    李天老脸一红,问儿子要钱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但他内库一毛都没有,不坑儿子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