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交由六部复审,加印之后便可下发各地三司了。”

    “好,这是吾刚审阅完的奏本,劳烦宗于往坤宁殿走一趟,奏请皇后娘娘批阅。”

    “嗝~”

    舒舒服服吃完的李天打了个饱嗝,换上江保先前备好的湖青色锻袍,一步三摇道:

    “江保,你看朕这一套如何?”

    皇帝身系社稷和天下安危,依照祖制,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出宫的。

    江保也想劝说皇上,可想想自己不干净的屁股,江保还是选择遂了皇上的意,陪皇上出宫走上一遭。

    咧嘴一笑,江保新鲜的马屁顺嘴奉上。

    “陛下英姿勃发,丰神俊朗,这苏州的锻袍穿在陛下身上真是太合适了。”

    江保这马屁拍的李天很是受用,毕竟谁会不喜欢好话呢。

    “行了,你也赶紧换身皮,朕已经等不及了。”

    李天有些心急的催促道。

    江保哪敢让皇上等,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衣裳,赶忙带路。

    找了个小门,出了宫城。

    相比较宫外的人潮涌动,车水马龙,李天是真心觉得宫里太他娘冷清了。

    感受着秋阳的暖意,呼吸着与宫里截然不同的空气,李天心情大好道:

    “江保,带朕去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出了宫城的江保江公公,不复宫里的阴柔谄媚模样,一口真气提到胸口,锐利的一双老眼如同弯钩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听见皇上要去城里最热闹的地方,江保脸色微变道:

    “陛下,永定大街三教九流混杂,老臣担心”

    一扇子敲在江保脑袋上,李天佯怒道:

    “江大公公,朕现在是京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少爷,谁会闲着没事盯我。”

    江保不敢和皇上顶嘴,只得顺着说道:

    “陛少爷说的有理。”

    走在熙熙攘攘的永定大街上,李天这才算见到了真正的明朝。

    只见足以让二十辆马车并排行驶的永定大街两旁,全是最低两层的各行商铺。

    金银行,布行,典当行,脂粉行等等,一应俱全。

    而在各行商铺的前门不远处,则是各种挑担小商贩,叫卖声,争吵声,喧闹声,不绝于耳。

    大街上的人也应了江保先前的话,三教九流混杂。

    有搞中介,专门坑骗外地人的牙人掮客,也有穿金戴银,身后跟着好几个家丁奴仆的小姐少爷。

    江保紧紧的跟在李天身后半步远,忍不住说道:

    “少爷,这儿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李天摆弄着路边小贩兜售的木制玩具,随口道:

    “我知道啊,这不有你呢么。”

    李天这话一出口,江保登时愣在了原地,心里仿佛突然多出了一块铁秤砣。

    “嘿,小爷,您真有眼光,这玩意就剩这一个了,您要是要,我吃点亏,两百文卖给您了。”

    兜售小玩意的小贩见李天驻足,腆着脸凑上来道。

    见小贩离皇上越来越近,江保眼神一变,寒声道:

    “退回去!”

    江保身为掌皇帝兵符的御马监大总管,那是杀过人的,小贩被江保锐利的眼神吓的汗毛倒起,蹬蹬后退,但嘴上仍是不服输道:

    “一个奴籍的下人,牛气什么。”

    李天见状,脸色一沉,看向江保道:

    “你干什么,本少爷还没吭声,何时轮到你说话了。”

    江保也知道自己先前放了杀气,脑袋一垂,任由皇上斥责。

    小贩见江保吃瘪,得意的哼了两声,看向李天咧嘴道:

    “小爷真敞亮,啥也不说了,这玩意您要是要,一百五十文,我白送给您。”

    看着面前滑头滑脑的小贩,李天也是玩心大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宝钞,皱眉道:

    “唉,我是真的想要,可你看看,我这最小的宝钞都是五百两的,你找的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