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你便进入了吏部文选司的视线,只要你耐得住性子,一般半年之内,你便会从正七品的县令,调回京城,晋升为正六品的一部主事。

    在任职主事期间,你要应付同僚上司,还要做出一定的功绩,依旧是等待朝廷两年后的又一次政绩考核。

    这时候的你二十七岁,官衔是正六品的一部主事。

    在两年后的朝廷又一轮政绩考核中,你因为当过县令的经历和上司的赏识,成功过关。再一次进入了吏部文选司的重点观察名单中。

    这一次你等的时间长了些,因为越往上爬,空缺的官位就越少。静待三年,你终于再次升任。这时候的你三十岁,官衔是从五品的一部员外郎。

    褪去了年少意气的你,开始变得圆滑,也更知道该怎么讨好上司,排挤同僚。

    又是两年过去,新一轮朝廷政绩考核来临,你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因为只要这次成功外出,你便能成为从五品的一府通判,距离正四品的知府已不再遥远。

    在你用尽人情的和上司的大力推荐下,你再次成功进入吏部文选司的后备官员名单,甚至连皇帝都听说了你的名字。

    可惜天下二百一十八州府,正五品的一府通判也只有二百一十八个。

    不过你还是幸运的,等了仅仅十年,便迎来外放的机会。

    不是十年才有人卸任,而是平民出身的你,费劲所有人脉,也没能抵过那些世家子弟长辈的随口一言。

    但你还是幸运的,因为大部分员外郎,再也没有晋升的机会。

    这时候的你四十岁,官衔是一府通判。

    到了这个高度,铺天盖地的荣华富贵向你袭来,有豪富要贿路你,有其他官员要和你做人情交换。你无可逃避,但在你殚精竭虑的手腕下,你没被打倒。

    在你任通判的第三个年头,终于有三品的封疆大吏朝堂重臣赏识于你,愿意推你一把。

    而你付出的代价是,和你赏识你的大员牢牢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成为其门下走狗。

    有了贵人相助,你终于不用再为升官发愁。

    五年内,你从京中到地方,任职了数个衙门,履历终于变成厚厚的一沓,被贵人以举荐的方式,呈到皇帝御案之上。

    这时候的你,四十八岁,成为一府知府已是触手可及。

    皇帝对你平民的出身,优秀的政绩十分满意,你仅等了一个月,便顺利升任一府知府。这时候的你,两鬓早已斑白,但你的城府也变得深不见底。

    你的贵人在朝堂斗争中一直坚挺,没有倒下,而追随他数十年的你,也成了他最可靠的帮手。这时候的你,已经五十三岁,不但有了自己的势力,也开始生出更大的野心。

    你用尽一切手段,做了许多违背本心的事,但你也成功进入了皇帝的视野。在皇帝的眼中,你出身清白,履历丰厚,你是能臣干吏,你终于开始一飞冲天。

    一道圣旨,你被回调京城,成了三品的一部侍郎。而你所处的位置,全天下也不过十二个罢了。

    成为三品大员的你,开始参与朝堂斗争,每日废寝忘食的揣摩皇帝心思。

    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你的上司匆然倒台,五十八岁的你成功接任,荣登一部尚书,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也成了故里乡民口口相传的骄傲。

    你的仕途终于走入一生的高潮,最后一步便是拜相入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

    皇帝念你劳苦功高,不过三年便拜你为相,亲自迎入内阁。

    这时候的你,已经六十一岁,一生圆满,位极人臣,功成宰相。

    文人歌颂你的功绩,史官为你立书作传,皇帝也想和你联姻。

    可惜你的身子骨这时已不再硬朗,在宰相之位上干了仅仅两年,便老眼昏花,只能乞骸还乡归养。

    回首往昔,你悠然长叹,感慨这辈子总算没有白活。

    第48章 卢恭抵京

    坤宁殿内。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李天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朱笔,距离大朝会已经过去五日,庞大的大明帝国并没有因为他这个新皇即位,就发生什么翻天巨变,三司六部仍按照其原本的轨迹有序运行。

    唯一改变的,可能是黄准的户改局已经成了朝中权势最大的衙门,而朱高煦也成为了大明史上第一位掌领锦衣卫的亲王。

    原本的历史走向,已经因为李天的到来,变得毫无可能。

    “陛下,白露秋分日,一夜凉一夜,臣妾还是让惜薪司送些炭炉过来吧。”

    张皇后行云流水般的展示着茶艺,温声说道。

    “今天是白露吗?”身为后世之人,李天对所谓的二十四节气并不敏感。

    亲手将刚冲泡好的白露茶奉到李天手边,张皇后点着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忧思道:

    “坊间有俗语说白露下雨,一个秋天都会下雨,陛下,京城都下雨了,南方岂不更是大雨纷纷。”

    李天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不相信什么俗语,但南方若是真的整日大雨,那洪灾可就要来了。

    坐以待毙向来不是李天的性格,瞥了眼伫立一旁的江保王福二人,李天沉声道:

    “江保,去千步廊传朕口谕,让夏元吉提前准备好赈灾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老奴遵命。”

    江保拱手一礼,快步出门而去。

    羡慕看着江保离去的背影,王福低头垂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