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要不你先不要干了,歇息几日?”

    啥?

    朱高煦闻言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心里头憋闷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兵马总督没了,腾骧四卫没了,就剩个破烂锦衣卫的指挥使,现在居然连锦衣卫指挥使都不让干了?

    李天不知道朱高煦满脑子在想什么,琢磨琢磨,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

    朱高煦自从正阳门事件后多乖啊,兵权交了个一干二净,也不跟朝中大臣联络了,对只剩一半编制的锦衣卫也毫无怨言。

    唉,自己这个大哥做得不对,打定主意,李天抬头谦声道:

    “高煦,为兄绝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确实是不知道大侄子没了。这样吧,锦衣卫你就先不要管了,回府好好歇歇,歇好了朕再给你安排差事。”

    李天说的情真意切,但在朱高煦眼中,这根本就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想到自己以后只能做个清闲王爷,朱高煦一个没忍住哽咽出了声,呜呜抽泣起来。

    曾几何时,他是朝臣支持的皇位最佳继承人;他是统帅天下七百卫所的兵马总督;他是一众亲王公认的大哥。

    就因为正阳门外一场操练,他现在被扒的连裤衩子都没了。

    “诶呀,高煦,你不要哭嘛。”

    见朱高煦一个八尺男儿哭哭啼啼,李天顿时有些慌乱,摆了摆手示意江保领着王福出去,赶忙快步到朱高煦身前:

    “哥错了,哥以后再也不说你儿子死了。反正国丧明天就结束了,这样吧,哥明日就派人送你出京就任封地。”

    明日就出京?

    朱高煦脸色一白,以为李天今日夺了他的锦衣卫指挥使,明日就要动手要他的命,赶忙俯首拜地道:

    “大哥,你不能这样做,咱可是亲兄弟啊。”

    第95章 养父与子

    朱高煦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的李天一头雾水。不就是就任封地吗,朱高煦怎么这么大反应,莫非是太感动了?

    将朱高煦一把从地上拽起来,李天脸上换上一副淡然的神色,满面春风般含笑道:

    “瞧你这话说的,咱要不是亲兄弟,大哥能这么对你吗?”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的命还要立牌坊。朱高煦闻言一下子怔住了神,一脑袋浆糊登时翻滚起来。

    见朱高煦两眼发愣,李天微微一笑,不作他想,看来朱高煦果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吓到了。

    “高煦呐,亲王外出就任封地再正常不过,你也不要太激动了,好好休养身子,等休养好了身子,朕亲自……”

    不想再看李天表演下去,朱高煦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

    “皇兄,你别说了,臣弟卸任锦衣卫指挥使就是了,但外出就藩一事,臣弟还请皇兄想想父皇,想想母后。”

    李天刚正说到兴头上,被朱高煦突然打断,又听朱高煦说这种话,顿时有些不爽道:

    “怎么能说是卸任呢?难不成高煦你以为大哥在罢你的官?还有,你外出就藩和父皇母后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李天一脸坦然的样子,朱高煦攥紧了拳头,只觉得又气又怕。

    气的是都到这份上了李天还在跟他演戏,怕的是李天居然敢先拿他开刀,定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想了想自己的七个老婆,又想了想自己的十多个儿女,朱高煦心中只觉唏嘘难平,抛去那些不合实际的幻想,直接双膝跪地道:

    “大哥你说吧,要怎样才能放过臣弟一马,难不成只有高煦死了,大哥才能放心?”

    话听到这儿,李天终于感觉出不对劲来了,朱高煦好像不是感动啊。

    见李天不语,朱高煦后背瞬间竖起一片寒毛,他果然猜得没错,大哥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帝王之家兄弟阋墙必斩草除根,古人不欺人呐。

    李天回过神来,见朱高煦一连视死如归的神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再次将朱高煦从地上拽起来都道:

    “你说这都什么跟什么,朕何时说要你的命了?朕说让你先别管锦衣卫,又不是要罢你的职,只是让你歇息几日缓缓心情。

    还有外出就藩,你跟高燧不是做梦都想逃离朕的视线吗?”

    一番话入耳,朱高煦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分,但仍将信将疑道:

    “那大哥为何要让臣弟明日就外出就藩,何故如此急切?”

    “你他妈的,那是朕急吗?”

    看着朱高煦一脸狐疑的神情,李天不由骂出了声:

    “父皇七月初五驾崩,今日八月初五,明日国丧就结束了,朕不是看你急才那么说的?”

    原来都是虚惊一场,朱高煦下意识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虚汗,讪讪然道:

    “都怪臣弟整日胡思乱想成性,让大哥看笑话了。”

    李天没说话,脑海中回想着朱高煦先前的话语,只觉得浑身通泰。

    原来朱高煦没了兵权之后,怕他竟怕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不过是让他出京,他就以为自己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