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才二十五件番货就拍了快两万两银子。

    掰着指头一算,李天嘶哈着倒吸了口凉气,单件番货的均价竟然快一千两了。

    想到这些银子本来都是自己的,李天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

    “好你个朱济喜,三两天的功夫就从朕的府库里撬走了四五十件番货。”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知道自己罪该万死就行,国丧刚过,先帝尸骨未寒,朕也不愿意让你以命抵罪。

    这样吧,那些番货权当朕是赏给你的,三日之内,你给朕交上来五十万两银子,朕饶你一次。”

    原来这就是那五十万两银子的罪名,

    眼前一黑,朱济喜只觉得两耳嗡鸣,五十万两银子,自己可是要不吃不喝半年才能攒下。

    紧咬着后槽牙,朱济喜强打着精神努力不让自己昏厥过去,一脑袋栽在地上碰出了两声闷响:

    “臣叩谢陛下饶命之恩。”

    五十万两银子就这么入账,李天十分满意,佯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下不为例,平身吧。”

    打着摆子站起了身,朱济喜跟丢了魂似的拱了拱手道:

    “陛下,臣虽然有些产业,但五十万两银子对臣而言也吃力很,臣就先告退筹银去了。”

    生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李天转过身子背对着朱济喜,随意的摆了摆手。

    稍等片刻,约莫着朱济喜已经走远,李天再也忍不住心中喜意,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起来。

    一旁郑和看的嘴角抽搐不止,心中自语,晋王这一下子,怕是要至少两年才能恢复元气了。

    “江保,晋王的银子你给朕上点心,这帮亲王富得很,别听他哭诉什么宽限两天。”

    “老奴记着了。”

    第113章 杀机初现

    “竹纸的月兔花灯诶,十八钱一个,快来买哟。”

    “开封五福楼的上好桂花酒,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啊,三十文一壶,您马上提走。”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鹤荣斋的莲花月饼,二十个起卖,今个儿您交了定钱,十五那天咱亲自给您送家去。”

    “这位公子,崇南坊十六日的火塔票,三百文一张,怎么样,来一张?”

    出了北通会馆,一路上听着此起彼伏的各种叫卖声,李天心情愈发舒畅,这才是大明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啊。

    江保一双老手扣成了鹰爪,警惕的扫视着来往行人,出声笑道:

    “公子,中秋将近,城里的过节味儿真是越来越浓了。”

    自在的走在澄清坊大街上,李天对四周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感慨:

    “是啊,按说今日才初六,离八月十五还有整整九天,百姓这么早就开始准备过节,看来确实是被国丧给憋坏了。”

    江保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作声,皇上敢对国丧发两句牢骚,他可不敢。

    先前在北通会馆敲完朱济喜的竹杠后,李天就打算直接坐马车回宫。

    可惜架不住街上的叫卖声韵味太足,刚坐上马车没多大一会儿,李天就来了兴趣,决定溜达着回去。

    郑和江保二人虽然觉得不太安全,但无奈李天刚发了一笔大财心情正好,斟酌之下,二人也不敢扫了皇上的兴致。

    悠哉悠哉的走着,李天乐得开心,一会儿看看明朝的街头美女,一会儿驻足看看行人跟小贩砍价。

    “公子,拐角过了成寿大街到头,就到东安门了。”

    李天闻言,有些意犹未尽的放慢了脚步,撇了撇嘴道:

    “本公子刚逛出点感觉来,怎么就又到地方了。”

    “公子若是还想逛,咱家过两天陪着公子再出来便是。”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日保叔你再陪着本公子出来逛逛。”

    ……

    与李天一行人悠哉自在的轻松氛围不同,就在距离澄清坊一街之隔的明时坊,一个平平无奇的客栈客房内,三五人正杀气腾腾的商量着一件大事。

    “少主,狗皇帝在澄清坊露面了,老丘刚刚探过,除了有两个老太监跟着没有其他人。”

    “动手吧少主,这么好的机会,以后绝不会再有了。”

    “是啊,少主,老丘的实力你是知道的,既然老宋没被那两条老阉狗发现,那咱们成功的机会起码有八成。”

    “都别吵。”林无缺一声大喝,打断了几人的劝说,转而看向一旁的灰衣老者紧抿着嘴唇问道:

    “宋叔,能动手吗?”

    被林无缺唤做宋叔的老者,先前一直古井无波的静静听着,此刻闻言,耷拉的眼角撑起了三分,脸色仍是毫无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