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哥,这里头怎么是茶啊。”

    “你先将就着喝吧,晚上去海狮楼老子再请你们快活。”

    听到海狮楼仨字,李成贵二人皆是两眼发亮。

    想着海狮楼那些侍女蚀骨诱人的身段,吴子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哈哈哈,那小弟就先谢谢孟哥了。”

    “行了,别扯淡了,你先把贵子先前问你的都跟老子说说。”

    闻言脸色正经了三分,吴子江毫无形象的挖着鼻子道:

    “锦衣卫现在是汉王管着,整个就一废物衙门,皇上一道旨意,锦衣卫一半的人都得另外安排,哪有时间到处查人。

    至于那个占城猴子,你们把心放在肚里就成了,我根本就没动手,那个占城猴子是自己掉河里的。

    至于皇上查不查,那就得看孟哥的手段了,反正皇上今个儿找我问话,不到一刻钟就让我走了。”

    吴子江是金吾卫中郎将,正儿八经的御前近卫,对吴子江说的话,孟贤英还是很看重的。

    见俩人都两眼直直的等着自己说话,孟贤英哼哼一笑,十分自满道: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皇上要是查这件事,老子就从你俩的裤裆地下钻过去。”

    “到底是什么手段啊孟哥,玩这么大。”

    “什么手段?”

    嘿嘿一笑,孟贤英脑袋仰的老高,翘起了二郎腿很是自得道:

    “我怕我说出来吓死你们。”

    吴子江二人见孟贤英如此笃定,相互对视了一眼,大着胆子道:

    “难不成孟哥你是把宫里哪位娘娘给拿下了?”

    “滚你们的蛋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精心营造的装逼气氛一下子没了,孟贤英脸色顿时一垮,只得没脾气道:

    “是杨道,老子把那个混小子的命根攥手里了。”

    杨道?

    久居宫廷的吴子江登时惊呼出了声,一把抱住孟贤英的胳膊满脸惊喜道:

    “杨首辅的二公子啊,孟哥你快说说,那小子怎么栽倒你手里的。”

    吴子江的反应孟贤英很是满意,脸上又开始爬满笑容,摇头晃脑道:

    “是四川顺庆府兵备副使黄镇江给老子通的气,杨士奇他那个二儿子,居然在保宁府剑州搞了个茶马交易会。

    每年跟西北的番人们交易私茶几十万斤,几十万斤呐,都快跟朝廷的茶马司一样多了。”

    听到杨道居然敢每年走私几十万斤茶叶,吴子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出声道:

    “孟哥你这不是攥着杨道,你这是攥着杨首辅了啊。”

    “哈哈哈,老子今儿一早就给杨士奇写了信,不怕他不听。黄镇江以前是我爹的手下,杨士奇敢不帮我,老子一纸传书,他儿子就得脑袋落地。”

    “高,孟哥你太高了。”

    “一般一般,都是运气,你们也不要太羡慕了。”

    第139章 首辅危机

    与明时坊孟贤英府上的欢快气氛不同,时雍坊杨士奇的私宅内,空气好像入了冬,被冻得动弹不得。

    压抑的气氛,宛如暴风雨前铺天盖地的阴云,令人感到窒息。

    面容冷峻的杨士奇,一双老眼好似两道弯钩,狠狠剜着跪在自己身前的长子杨苏。

    “说!你二弟在四川走私茶马的事情你之前知不知道!”

    杨苏今日才进京,在他印象里,父亲好像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十日前,他在江西吉安老家得知先帝去世,自己的亲爹被提拔为华盖殿大学士,还成了首辅。

    本着给老爹祝贺,顺便捞个荫封官当的真诚想法,在得到消息的当日,他便坐上了北上的行船。

    吉安到京城足足有四千里,但好在吉水连着章江,章江连着鄱阳湖,过了鄱阳湖便可走长江直入京杭运河。

    所以他只用了十天,便走完了陆上二十天的路程。

    本想着到了京城正好赶上中秋节,还能父子团圆共赏圆月,可让杨苏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来不到两个时辰,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杨苏,你爹我问你话,你可是耳朵聋了听不见?”

    杨苏被杨士奇的怒火吓得浑身直哆嗦,但心中仍十分忧心老爹的身体,作势就要起身搀扶道:

    “爹你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都怪儿子不孝,没照顾好道儿,让道儿走上了邪门歪道上。”

    “给我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