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走了之后,一时半会皇上不会让人坐咱家的位置,你们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让郑公公从你们二人中提拔。”

    “爹你放心,我跟丘哥一定把御用监经营好,等着爹你回来。”

    看着夏德发几尽谄媚的模样,胡让这次没有一脸笑意,反手一个耳光呼了上去,冷着眼道:

    “蠢货,咱家进了钱庄,就等于有了皇上的半个内库,区区御用监总管,还算个屁。”

    被狠抽了一耳光,夏德发不但不生气,还满脸喜意的给胡让捏起了脚。

    “对对对,爹说的对,是儿子太蠢了。”

    “好儿子,等咱家管上钱庄,你俩每人五万两银子。”

    在与御用监仅有一街之隔的司库局中。

    魏德海也正跟自己的两个好儿子说话,一个是少监陈久新,一个是少监方海平。

    “胡让已经辞官了,他那两个猪脑儿子定然管不住手,你们这两日给咱家盯紧点,只要他们敢贪墨,马上拿了证据去司礼监,记住了没有。”

    魏德海不喜欢自己的干儿子爹来爹去,陈久新二人也从来不喊。

    眼下魏德海一番语毕,陈久新赶忙点着脑袋道:

    “总管放心,小的到时拿了证据就去司礼监找童祖宗。”

    两眼眯成了一条细缝,魏德海若有所思道:

    “郑公公最近忙着给皇上操练亲卫,无暇顾忌内廷。童公公这次能不能把司礼监攥在手里,就看这一回了,你们都给咱家机灵着点。”

    “总管,那江公公那边小的最近还去不了?”

    听到江公公三个字,魏德海眼皮子一翻,登时勃然大怒,一脚朝陈久新档间踹去,狠啐了一口道:

    “咱家说不让叫那个老畜生公公,你娘个烂屁的给咱家忘啦,那个老畜生自己把着内库吃香的喝辣的,早把咱忘了,还想扒了咱家这身皮,什么玩意儿。”

    视线转到御书房。

    李天刚把最后一块酥油饼放入嘴里,就着最后一口肉粥,满足的咽下了肚。

    起身擦了擦嘴,李天舒服的打了个饱嗝,想起昨天答应周镇的事情,沉声道:

    “江保,一会儿朕要去趟千步廊,你让清道监搞辆马车过来。”

    李天在里头用膳,江保在外头吃饭,听闻皇上吩咐,江保赶忙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胡乱擦了把脸,整理一番衣冠,李天踱步出了御书房。

    见不远处的御道上马车已经候着,李天不再耽搁,快步走着看向江保随口道:

    “朕去千步廊至多一个时辰,你先去太医院看看王福,然后来工部接朕。

    上午朕和皇后要出宫一趟去澄清坊看看百姓,你通知东厂一声,布好暗哨。晌午朕要内阁设宴,你记得交代御膳监多做两道杭帮菜。”

    “老奴都记着了。”

    躬身恭送着李天上了马车,江保连连点头道。

    早间晨光熹微,秋风凉爽,懒洋洋的秋阳爬上天,也只能照个光亮。

    坐在平稳的马车掀开帘子,李天迎着风吹了不一会儿,便到了千步廊大街。

    此时的千步廊大街,正是喧嚣,来当值上差的各部堂属官成群结队,可谓是人山人海。

    懒得再搞大动静,李天没走前廊,顺着宫墙墙根绕了个弯,直接到了工部衙门后门。

    不用李天动手,自有太监推门传话。

    不一会儿,顶着鸡窝头的周镇便急匆匆赶到后门迎驾。

    看着周镇嘴角干结的水泥颗粒,李天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指了一指,玩笑道:

    “朕看周侍郎的样子,可是刚用完早饭?”

    摸了摸嘴角,看着手上的颗粒粉末,周镇尴尬的挠了挠头,赶忙跟上李天道:

    “微臣还没将石灰粉兑过水,心里好奇得紧,昨夜干脆就睡在衙门了,让陛下见笑。”

    第145章 变法之本

    李天设立天工院衙门的本意,其实是给技艺精湛的匠人们一个官身,顺便建立属于大明的产权专利制度。

    水泥一事虽然重要,但在李天最初的计划中,这玩意儿应该是放在天工院研究,而不是交给天工局办。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在天工院工地发现了周镇这棵好苗子后,李天便改了主意,提前将水泥配方拿了出来。

    昨日刚刚来过,李天熟路的很,不一会便找见了天工局衙门的大门。

    等着周镇跟上来,推院门而入,李天一眼便瞅见了矗立在院内的三堵石墙。

    “陛下,昨日微臣照吩咐,已将三批烧好的石灰粉兑水尽数铸墙。”

    说着,周镇三两快步走到了石墙旁,伸手一指:

    “陛下,这堵墙所用石灰粉,乃是七成石灰,两成黏土,一成铁粉,与少量石膏烧制。兑水之时,微臣还加了些糯米灰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