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下臣下臣”

    支吾了半天,郭文玉心知必死,仿佛认罪了般,一个劲的磕头,并未真的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瞧他那快要吓死的样子,李天叹息一声,摆了摆手,就想让人将他拖走,按律查办。

    然而就在这时,孙文荣却突然带着一伙人推着几辆小车,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陛下,微臣刚刚检查泡了水粮食,居然发现,十袋粮食之中。

    居然有五六袋以泥沙之类的杂物充垫,太仓存粮十多万担,怕是过半都是如此。”

    此言一出,群臣大惊失色。

    夏元吉更是吓得腿脚一软险些跌倒。

    填充泥沙冒充存粮,这分明就是有人贪腐啊。

    若单单只是郭文玉玩忽职守,杀他一个也就罢了,可是一旦查出此事涉嫌贪腐。

    那涉及的可就不是区区一个户部郎中了,很可能连他这个户部尚书都要乌纱不保。

    “孙府尹你可不要乱说,可有实据!”

    孙文荣一挥手,手下推着几辆小车来到众人面前,他猛地抽出身边人的长刀。

    一刀劈下,那被劈中的麻布袋子中居然真的流出泥沙。

    “没有实据,下官怎敢贸然禀报!”

    这一幕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再无辩驳可能。

    李天更是脸色铁青。

    立即对身边的王福道,“王福你立即带人去给朕详查,看看太仓存粮是否真的如此。”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查!”王福领命匆匆而去。

    李天随后一指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郭文玉,厉声喝道。

    “郭文玉,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真正的粮食到底去哪了!”

    郭文玉磕头如捣蒜,脸色更是惨白凄苦,却是傻了一般一言不发。

    贪墨价值几十万两白银、十多万担粮食惊天大案,根本就不是他区区他一个户部左侍郎能独自犯下的,他的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黑手。

    不管是李天,还是夏元吉这个户部尚书对于此事他们都心知肚明。

    夏元吉挣扎着站起身来,对李天说到,“陛下,如此贪腐大案,是微臣失察。

    请陛下给未曾三天,啊不,两天的时间,微臣定然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天扭头看了一眼老迈却义愤填膺怒火中烧的夏元吉,摇了摇头道。

    “维吉年事以高,此事还是交给黄严的东厂处理吧!”

    他倒不是不信任夏元吉,只是夏元吉为官多年,在朝中关系必定盘根错节。

    这件事不管涉及到谁,都很有可能和他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若是真的让他来查办此事,恐怕最后只能弄个不了了之。

    但黄严不同,他只是个阉人,他的一切权势,全都是自己给的。

    他除了为拼命的为自己办事,来维持荣华富贵之外,别无他法。

    让他来查,他必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黄严闻言,神色一凛,“老奴领命,三日之内,必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一挥手,立刻涌上来七八个东厂番子,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他一脸狞笑的对郭文玉道,“郭侍郎请把!”

    郭文玉见李天居然将自己交给东厂处置。

    深知东厂恐怖,他顿时崩溃了,原本打算死扛的心也瞬间崩塌。

    当即哀嚎着对李天道,“陛下饶命,罪臣愿意说,什么都愿意说了!”

    第187章 蛀虫

    郭文玉升迁迅速,在不足五十的年岁之下,就升任三品户部侍郎。

    按照正常的轨迹,在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卸任之后,他若是能在任上做出点功绩。

    未尝没有可能位极人臣,坐上六部之一的户部头把交椅。

    然而,他这样一个才华并不算显著,功绩平庸之辈,之所以能混到如今这个地位。

    靠的就是他背后的靠山,朝中那些清流大儒们的暗箱操作。

    贪墨太仓存粮这等大事,不难想象,必定是有人在他背后操纵。

    但这些人到底是谁,就连为官多年老而弥坚的夏元吉一时之间也是没法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