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过王福有关柴家的背景之后,李天才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其中的原因。

    柴家因为没有人在朝中当官,自身也没有爵位,相比其他勋贵,虽然财富上不比其他家主差,可在地位上还是和人家有着天壤之别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柴家人的处境,其实也步履维艰的。

    这也难怪,柴家人为什么宁愿放弃三夫人不要,也不愿替她打抱不平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今天李天总算是体会到了。

    从前,不管是皇后还是张清欢,又或者宫里的其他妃子,那个不是对李天百依百顺,问什么说什么,从不敢隐秘。

    三夫人是第一次让李天见识到了,女人狠起来到底会有多可怕了。

    尽管她只是对自己狠,可是这种狠劲,还是让李天事后想起来,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他真的只是李公子,陪她玩一玩倒也没什么。

    可他若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陷入和她的纠葛之中,那麻烦可就大发了。

    不过,李天虽然恼怒三夫人今天和他玩心眼,可怒火却并不是很强盛,反而回想起来时感觉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种既危险又刺激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忘怀。

    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悬崖勒马了,此时恐怕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王福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陷入沉思的李天,不敢打搅他,欲言又止。

    反复几次之后,李天终于从慌神中清醒了过了,不过还不等开他开口,李天却首先问道,

    “你知道三夫人娘家的事吗,她家到底是因为什么,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别看王福在李天面前唯唯诺诺的,其实他私底下可是非常的有谱的。

    既然要和三夫人合作,他又怎么可能没详细调查过她的背景呢。

    于是王福将自己打探到得消息,合盘说给了李天听。

    “回陛下,三夫人的娘家姓林,是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商户。”

    “陛下您也知道,先帝是在永乐十八年才宣布定都北京的。

    那时候有很多商人都觉得迁都是一件能发大财的好事,于是,就有很多人,将家产从南京迁往了北京!”

    听到王福提起了永乐十八年,他猛地又想起了唐赛儿,她正巧也是在当年举事的,心中感觉奇妙的同时,不禁开始幻想,

    “难不成三夫人的父亲和白莲教还有什么勾结不成!”

    果然,王福继续说了下去,证实了李天的这个猜测。

    “永乐十八年,是非常的混乱一年,爆发了大明开国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暴乱。

    然而民乱虽然很快的就被朝廷镇压了,但却跑了匪首唐赛儿等人,先帝为了抓到这帮祸乱一方的匪首,震怒之下,创建了东厂!

    可谁知,东厂的权势实在太过强大,他们利用先帝的信任,以清查叛党的为借口,很是残害了好些个无辜的百姓和大小官员!”

    听到这里李天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想不到东厂的设立居然和唐赛儿等人的起义也有关系啊!”

    但他猜到了三夫人的事可能和白莲教有关,却没想到这其中还和东厂有所牵连,

    “难道三夫人的父亲,是被东厂残害的百姓之一?”

    王福点了点头道,

    “的确如此,东厂以三夫人的父亲林栋和匪首林三是远房亲戚的缘故。

    将他下狱,将他诬陷为乱民匪首之一,严刑拷打半年有余,最终他没能熬过去,在昭狱中悬梁自尽了。”

    得到确认之后,李天猛地一拍马车中的矮桌,震得桌上的茶壶噼啪乱响。

    “哼,东厂这些狗东西,历年来不知道办了多少腌臜事,恐怕三夫人家的事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件罢了!”

    第430章 跟踪

    王福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从前东厂和锦衣卫争权斗势,牵连了不少人,像林家这种事,的确有不少!”

    虽然确认了这件事,可李天却陷入了两难之地。

    三夫人执着于报仇,但东厂毕竟是皇家的走狗,毒手虽然是东厂下的,可归根结底还是皇帝给了他们肆意陷害忠良的权利。

    要说仇人是谁,当年办理林家一案的那些档头算是一个,他的便宜老子朱棣其实也应该算是一个。

    通过前面的接触,李天知道,三夫人执着的已经不只是帮助她父亲平反了,而是打算报仇雪恨。

    对李天来说,杀一个坏事做尽的东厂档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单单杀一个人,就能消除三夫人对东厂对皇家的恨意吗,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东厂已经在自己的强势约束之下,改变了很多,此时若是因为林家的事大动干戈的去调查,势必会引出更多的冤假错案的苦主来。

    到时候李天是处理还是不处理呢。

    看着李天那左右为难样子,王福低声提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