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老夫以为,你家世可能很普通,没成想竟然是这等出身,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胆识,敢以白丁之身,求见陛下,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说起这个杨靖,杨士奇可是有太多的话有的说了。

    杨靖算得上是整个大明升迁速度最快的几个牛人之一了。

    除了明朝末年,最后一任内阁首辅魏藻德三年时间从从六品干到了正三品的礼部左侍郎之外后来更是直接被提拔为内阁大臣之外。

    但他升迁这么快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崇祯皇帝那个多疑的性格,内阁首辅就像是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在位十七年,换了十四个首辅,平均每个在位不足一年半。

    再加上当时的政治环境,魏藻德能升迁的这么快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杨靖不同,他可是洪武十八年的进士,朱元璋时期可不是明末,大明的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发展着。

    再加上老朱的雄才伟略,这杨靖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被朱元璋看的上。

    而且历史上,对杨靖的评价也是非常不错的。

    有少年颖悟异常,笃于文学,通经史大义,博学善文,学行素优,长益淹博等美称。

    更让人钦佩的是,杨靖少年得志,年仅三十岁就官拜九卿之一的户部尚书,深得圣眷,荣宠一时,但他并没有因此变得骄横,不仅做事谨慎,更是无怨无悔,始终清正廉洁。

    虽然在年仅三十八岁的时候就死了,但他当官这十二年之中,先后做过户部尚书,刑部尚书,左都御史等要职。

    不管怎么在哪个位置上,都能做到兼济天下,以民为先,可谓是一个时代的最为璀璨的明星了。

    后人评价他“杨靖尚书,清廉刚直,智略过人,政声素著,才臣也,未竟其用,以冤死!”

    可见后人对他的早死,是有多么的惋惜。

    杨士奇其实也是对这个本家是否的仰慕的,如今居然见到了这位前辈的后人,他如何能不激动。

    可是他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啊,杨素问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而杨靖早在洪武三十年就死了,他怎么可能还被靖难之役连累成建文余党呢!”

    第724章 义子

    想到这里,杨士奇有些好奇的问道,

    “看你年纪,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你刚出生没多久,你父亲就去世了吧,尚在襁褓之中的你,又是如何被牵连到建文案之中的呢!”

    杨素问这时好似在回忆什么似的,过了好一会才悠悠的说道,

    “不瞒阁老,其实我父亲,当年还活着的时候,曾被太祖指派为太子府属官,兼太子宾客,掌侍太子赞相礼仪,规诲过失,为东宫大臣之一!”

    “因为时常在太子府走动,当年才年仅十六岁的大哥,因为年纪相近,就和当年的太孙殿下十分的交好!”

    “后来,太子仙逝,太祖驾崩,太孙殿下继承大宝,念在当年我父亲的旧情上,提拔我哥哥为庶吉士、上书房行走!”

    “在之后,先帝就发动靖难之役,南京城破,我大哥因为感念太孙殿下的知遇之恩,誓死不降。

    连同其他大臣在内,皆被斩首。

    所幸我母亲的亲妹妹是当时太孙殿下的一个侧妃,被人说清,这才免于一死。

    当时年仅四岁的我,就被当成罪人家属,同母亲被一同流放到了塞北苦寒之地。”

    “再后来,有一批不甘从此沦为披甲人奴隶的人,趁乱逃走,我母亲也是其中一个,但母亲却在逃走的途中为了保护我被冻死。

    幸运的是,最终我人给救了,从此就开始了到处流浪,颠沛流离的生活……”

    听杨素问说完,杨士奇也是感叹不已,直言命运的无偿与难测。

    如果当年他爹没被杀,他的命运可能就会有所转变。

    要是他大哥,没有被朱允炆看中留在身边,他就不会被牵连。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命中注定了他这个背负着极大痛苦的人,一生都要承苦难似的。

    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依然没办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得不到为家族先人正名,为杨家光宗耀祖的机会。

    杨士奇在得知他竟然是杨靖这个传奇人物的后人之后,心里就已经拿定注意了。

    说什么也不能放任他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离开。

    他有些感慨的来到杨素问的身边,轻声说道,

    “素问,你年纪轻轻的就承受了原本就不属于你的悲惨命运,不仅从小就没得到父爱的关怀,就连养育了你好几年的大哥,也先后离去。”

    “老夫对你遭遇感到十分的痛心,你父亲也是老夫非常敬仰的一个清官、才官,咱们两家又是同源,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老夫愿意收你为义子,从此你也算是有一个家了。”

    猛然听到杨士奇的话,杨素问的脑袋当时就感觉不够用了。

    他在心中急速的盘算杨士奇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仅是因为,他很敬仰我爹当年的清正廉明!

    应该不是,官位做到他这个程度的人,所行之事就没有多余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在服务的。

    可是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白丁,有有什么值得他用这么大的手笔收买的呢。

    就算我爹当年再怎么薄有贤名,可毕竟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早就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了啊。

    难不成,他是真的爱惜自己的才华,不愿自己继续的荒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