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店小二穿戴好厚厚的防寒衣物,匆匆离去之后,刘公子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他始终没能明白过来,自己的计划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最后居然落得个满盘皆输,自己差点都被陷进去的境地。

    先用建文余党作为诱饵,将朝廷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

    然后收买五城兵马司的人,在京城中各处放火,引起骚乱。

    然后趁机组织大批人手强攻皇家钱庄,劫掠或者破坏钱庄中的存钱。

    一旦钱庄的存款被劫或者被破坏,京城中的百姓定会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

    从而引起巨大的骚乱。

    然后他们就能趁机在混乱之中谋求自己的利益。

    不管是趁机铲除异己,还是更大胆一点,换个更听话的皇帝,这都是能轻松做到的。

    这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但最后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了呢。

    这么多天他不断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他总算是摸索出来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那就是凭空出现在皇家钱庄的那一千多,身穿奇怪军装的火枪兵。

    如果不是他们的突然出现,凭借钱庄的里面的那些老弱病残的太监,是绝无可能抵挡的了自己手下那二百多亡命徒和死士的。

    其实早在行动之前,他也是知道一点有关这只新军的情报的。

    但他搜集到的情报显示,这部队只是一个成立了不足半年的新兵蛋子。

    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在他看来,和久经战阵的边军是没法比的。

    在他的预料中,同样数量的精锐边军,也是没办法在近距离的巷战中敌得过自己手下的那帮亡命徒的。

    可这些新兵蛋子,偏偏打赢了自己的手下,而且还是以一边倒的绝对优势战胜的。

    这就让他非常的不理解了。

    “这帮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全员装备了火枪,但也没有可能,厉害的这么离谱吧!”

    刘公子能这么想,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新军的火枪虽然是经过改良的,但短距离的遭遇战,打死也就只有发射一轮的机会。

    这和大明先前的神机营区别并不算大。

    但他不知道的,新军的训练方式是完全不同于以往的。

    他们几乎是没日没夜的进行训练,全力的进行练习。

    要知道,此时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也不过是三五日才进行一次操练,一个月下来至多也就进行五六次的训练而已。

    倒也不是他们不想操练,而是大明的后勤不允许。

    军队的训练课不同于后世大学的军训。

    那可是要上真家伙的。

    所以每一次操练不仅要消耗大量的口粮,而且兵器什么的损耗也是非常严重的。

    可以这么说,一二十次的操练,损耗的军械兵器什么的,就足够重新武装出来一只同等规模的军队了。

    相比之下,多二十来天的训练,哪里比得上多出一倍的兵力来的有用。

    更别说,训练过程中消耗的大量的口粮了。

    所以,外人是很难理解,新军的这种不计损耗的玩命训练后的成果的。

    不理解的后果就是,同等数量的江湖中人,几乎是被新军吊打。

    刘公子也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

    在认识到自己的失误之后,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认知。

    将这只新军列为了要重点监视的目标之一。

    他决定在没有彻底的掌握击败这只新军的力量之前,暂时放弃所有的计划。

    然而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打算一切从长计议之后。

    突然听见酒家的外面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

    紧接着又听见了一声,一个重物被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各位军爷,小的真的没有说谎啊,那封信的确是,我们店中的一位爷交给我,让我帮忙送的。

    他现在就在店中,不信你们可以进去搜查啊!”

    这时,骑在马上的一个骑士立刻高呼道,

    “将客栈团团围住,不得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几乎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十多骑就已经将客栈围的水泄不通。

    刘公子透过窗户看清了外面的这帮骑兵,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杨素问等人。

    心中忍不住再次暴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