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知道他们发了什么风,见人就杀,同我们一起的那几条船的人,不是被他们杀了,就是被他们给掳走了。

    江千户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们啊!”

    看着眼前这几个浑身是血的渔民,江千户是都认识的。

    他们都是这附近,平日里以打鱼为生的渔民。

    以往为了防止水贼的偷袭,他们都是七八条船的人一起出动。

    现如今却只有一条船逃了回来,不用想也能猜到了,那些人定然是被水贼给抓走了。

    不用问原因,江千户也是了解的。

    因为,江面上的这些水贼,领地意识还是非常强的。

    各自划分了一片水域,平时有船只经过,能抢就抢,如果没船经过,他们就自己打鱼,勉强的维持生活。

    与其说他们是追贼,到不如说是迫于生计,只能铤而走险的渔民们。

    但这些水寨之间,也不是那么平静的。

    总有一些人,想着一统整个江面上的水寨势力。

    大大小小的争斗,时常发生。

    这次他们出来不劫掠财物,而是抓人夺船。

    很大的原因可能是,他们要么是打算招揽更多的人手,打算干一票大的,要么是刚刚被对手袭击,损失惨重,急需要补充人手和船只,维持自己实力。

    而江两岸这些即懂的水性,手里又有渔船的老实渔民们,就成了他们绝佳的兵员补充对象了。

    当惯了水贼的人,可是不管这些渔民身后都是有一家老小要养活的。

    不仅抢人,还抢渔船,这一下祸害的可不只是一个人一条船,而是可能让一整个家庭,都没了收入来源。

    在这数九寒天之中,没了收入来源的家庭,除了饿死,估计也没有别的路了。

    原本,江千户是有能力保护他们这些人的安全的。

    可现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管辖下的百姓们,被水贼欺凌,残杀,但他却无能为力。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只顾着捞钱,完全不顾百姓死活的马大忠。

    一想到这里,他先前刚刚涌起的打算妥协的想法,立刻被碾的粉碎。

    他双目赤红的,一边招呼身后的军户们救人,一边对曹冉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告诉他,我江浩就算是死,也会和他抗争到底的!

    今天江上发生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凡他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该不该坐视不理。

    像是这种漠视百姓的生死,只顾着揽财的狗官,我江浩恨不得生啖其肉……”

    江浩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骂的曹冉都不知道该怎么还口了。

    但既然江浩已经严词拒绝了自己的招揽,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边和江浩多费口舌了。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江千户,你可想好了,咱家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恐怕就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江浩被气的手指紧扣腰间的刀柄,好像在强忍着拔刀的冲动似的。

    “滚,给本官滚出仪真!”

    说完这句话之后,江浩整个人就好像虚脱了一般,浑身忍不住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他毕竟还是年轻,未曾经历过这种事情。

    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必然是对方疯狂报复自己的时候。

    凭自己的人脉,和手底下这点人马,自己真的能保护得了仪真千户所和自己年迈的母亲吗!

    从千户所走了出来,气呼呼的曹冉走在最前面,王诚紧跟着他。

    曹冉心里是越想越气,眼看就要说服那姓江的了,没成想半路上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而江浩之后的态度更是让他恼火异常。

    他在马大忠手下做事这么长时间了,比江浩更难搞的硬茬子也不是没遇见过,但却从未有人当面辱骂马大忠。

    这话要是真的被马大忠给听见了,且不说江浩的后果将会有多惨,恐怕就连他也要落个办事不利的责难。

    走了没多久,他这才想起了,身边还跟着王诚和他的两个手下呢。

    心里突然涌出来一个想法。

    他转头对王诚说道,

    “王诚,你和之前的那些小混混还有什么联系吗,咱家想要你去办一件事!”

    王诚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什么,虽然他已经脱离小混混的行列很久了,但在街面上的面子,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调动几个小混混去搞点事,还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

    但他现在自己身上还有一大堆麻烦没搞定了,他实在是不愿再招惹这些是非。

    于是他就显得有些为难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