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快跟叔父和婶娘说说,你是怎么住到国公府的,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二夫人会相中你了?”秦氏也紧张起来了,她心中预感这个侄儿说的可能是真的。

    既然要做亲了。李长靖对家中长辈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把那日救下白若雨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期间为了白若雨的名声,一些不能说的还是没说。

    李明远听完了李长靖的话,不由抚掌大笑:“哈哈哈,好。好啊,靖儿做得对,做得好,有风骨,有君子之风,不愧是我李家的好儿郎,靖儿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李明远听完李长靖的话,就知道白家想跟他这侄儿做亲的事应该是真的了,毕竟是救命之恩啊,他这次是真心的为侄儿高兴,也为李家高兴啊!

    跟白家做了亲,不出意外的话,这侄儿的前程以后必定会高过他的,他们李家在湘南又能屹立百年了,甚至都有可能发展到京中来。

    秦氏脸上也带着笑,心中却微微有些发苦,没想到这李长靖竟然走了运,救了白二姑娘,入了白家的眼,这要是她的儿子该多好啊!

    她的儿子李长书也是个好的,读书也用功,就是身子有些弱,今年十六岁了,正是说亲的时候。

    前一段时间,她也听说了太子妃和白二夫人正在给白二姑娘说亲,开始她也是看不上这位二姑娘的,毕竟二姑娘跟太子妃不是一母同胞,后来听说了太子妃和老公爷都很疼爱这位二姑娘,这才起了心思的。

    虽然白二姑娘比他儿子大几岁,但是人家不是说了,‘女’大三抱金砖,能娶了白二姑娘那可就是国公府的‘女’婿,太子爷的连襟了,能得了定国公府的助力,还用担心他儿子的前程吗!

    而且她还知道白家有很多医术高超的大夫,若是白二姑娘进了‘门’,说不定能把他儿子的身子调理壮实了,哪里还会在乎大这几岁啊!

    为此,她也曾亲自在某次宴会中探过白二夫人的口风,只是白二夫人的意思是并不看好给二姑娘找年纪小的,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无奈只得作罢了。

    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这‘门’婚事还是落到了他们李家,不过人选不是她的儿子,而是一个她看不起的从乡下来的侄子,这种心理落差,让秦氏很是不舒服。

    抬眼打量着正身坐在那里的李长靖,不由的狠狠的撇了撇嘴,这李长靖这么大年纪了,出身和家世都没有她儿子好,只是巧合救了一次人,就得了这么一‘门’好亲事,真真是走了运了!

    秦氏心中是嫉妒的,不过这种不舒服的心态只在心中待了一会儿,看着一旁兴致勃勃跟李长靖谈论的自家夫君,便又默默的被她摆正了。

    秦氏是个聪明人,既然眼看着这侄子也发达了,她自然不会在为难他,以后这府里的事、还有他儿子的事,说不定还会需要这李长靖帮忙的时候呢!

    幸亏之前她只是有些敷衍李长靖。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难堪,之后要他帮忙应该也好开口。

    她也没想过要坏了李长靖的婚事,安到自己的儿子头上,因为她心知。国公府可不是那么好摆‘弄’的,她一个‘妇’人家可没有那个胆子,再说老爷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既然要做亲了,李长靖就不好再回定国公府了,李明远便留下了他。然后派人去给定国公府稍了个信,小‘波’也请他们多多照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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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李明远特意给衙‘门’里请假,带着秦氏去了定国公府拜访。

    没想到,就连本应在衙‘门’的白二老爷竟然也在家中接待了他们,这让李明远受宠若惊啊,他是工部‘侍’郎,而白二老爷则是工部尚书,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因为李长靖的母亲已经把李长靖的婚事全权‘交’给了李明远夫‘妇’,李明远夫‘妇’又对这婚事极其满意。双方大略一谈,就口头定下了婚事,过几日选个好日子,正式来提亲,而后李家便好生的准备聘礼,一个月后前来正式下聘!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是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老公爷的意思是,让他们年内就成婚,若是这次李长靖能考上科举。到时候派了官,雨儿便可跟着夫君前去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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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白若雨还不知道,她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长辈全权做主,没有‘女’儿家自己来出面的。

    若是不知道白若雨的心思,也许韩氏会‘私’底下悄悄问问她,而如今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长辈们便也省略了这个环节了,所以没人跟她说。她也便什么都不知道。

    有了若云派了专人为她调养,白若雨的身体已经大好了,此时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绣‘床’上,看着‘床’上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一套衣服发呆!

    这是一套男装,是那日小‘波’拿给白若雨换的那一套,这衣服上那日沾染了一些血迹,如今已经洗干净,熨烫的平平整整的。

    衣服打理出来之后,白若雨便派了素玄亲自去前院给李公子送去,顺便带去的还有她亲手的做的几样糕点,这是她答谢李公子的一番心意。

    谁知,素玄去了没多久就又把东西带回来了,因为李公子已经走了,说是已经离开两天了,白若雨的心一下子就空唠唠的难受,好生的失望!

    “怎么就走了呢,怎么连一句话都没说走了呢,最起码是救了她的命,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怎么连句话都没给她留,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呢!”白若雨心里不停的重复这些问题。

    她伸手轻抚了抚那摆在‘床’上的衣裳,虽然她知道这身衣服李公子没有穿过,但是看到这身衣服,她就仿佛看到他的人,想到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那把她护在身后的坚‘挺’的背脊。

    心里禁不住的有些悸动,有又一阵阵的难受,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她甚至连句感谢都没来及跟他说,甚至她都还没问过他的名字,对他的认知便仅限于“李公子”这三个字!

    这时候,她才想到那天几乎他们都没怎么说话,但是当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却又那么的刻骨铭心!

    可是,人家就这么走了,想来是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所以才这样不辞而别的,这是人家的态度吗?

    白若雨深深的叹了口气,起身找来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雕‘花’木盒子,然后从‘床’上拿起那套衣裳,一点点的铺平放在了木盒子里。

    端详了一阵,给盒子盖上盖子的时候,白若雨甚至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关了起来似得,闷闷的好难受。

    抱起盒子,起身放到了柜子的最里面!

    也罢,既然还不回去,那就珍藏在最里面,只当是给自己留一份难忘的回忆吧!

    刚放好了东西,白若雨直起身子,就看到丫头素‘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白若雨不禁嗔怒的瞪了她一眼,“也不是小丫头了,怎么还如此慌慌张张的,以后怎么教导那些小丫头!”

    “姑、姑娘,老公爷把您的婚事给定下来了!”素‘玉’来不及跟解释,直接把憋在心里一路的话给嚷嚷了出来!

    白若雨闻言,不仅是愣在当场,脚下不由后退一步,扶住衣柜,脸‘色’也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她并不是不相信祖父给她定的婚事,她知道祖父给她的定的婚事肯定也是好的,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就安然接受了。

    但,如今,却不行啊!

    她心里有了人,但是这人走了,她还来得及抚平心中的伤痕,怎么能就这么接受了一‘门’新的婚事呢,这太突然了!

    可是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做主的,她一个‘女’子家家的是没有发言权的,长辈定下了就定下了,不能更改,那她要怎么办!

    “定的是什么人?”

    “听说是工部李‘侍’郎家的少爷,就是咱们二老爷在的那个工部!”素‘玉’急急的说道。

    “来人啊,备车,我要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