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足起,展结界,地下一分,破。”

    随着她话音落下,擂台上胜负已分。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将赌注收回。嗯……今日运气不错,出门逛了逛,竟还赚了不少。

    乔荏怒气冲冲下了擂台,“叶清裳!你别太过分!”

    “呵。”她冷笑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好大的面子,敢这样做?你那十连胜如何得来的,怎么,心中无数?”

    “你,你胡说什么?!”乔荏心知碰上了个硬钉子,气势弱了几分,但又咽不下这口气,实是憋屈,于是只能煽动众人情绪,道:“你一个衔霜门的外人,凭什么对我宗门弟子指手画脚?你以为自己什么身份?你还聚众赌博,挑唆弟子们触犯门规,安的什么心?!”

    “她是衔霜门的人?”

    “衔霜门的人凑什么热闹?”

    “是啊,把钱还回来!”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叶清裳右手负在身后,攥紧了指尖,却不防被人握住。指尖传来的热度沁入心扉,携来一道熟悉的气息,她唇角不自觉上扬些许弧度。

    这厢乔荏满腹自得,想着众怒之下,叶清裳难逃其责,冷不丁却瞧见一人自她身后而来,蓦然一股寒流从头到底。

    透心凉。

    他怎么忘了,叶清裳在云山宗并非孤身,还有一尊大佛护着呢。

    “下注,寻衅,你们好大的胆子!”那声音几分磁性,带有一丝怒气。

    乔荏甚至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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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敲键盘太多了,手疼,本来想从这章开始写3000字的,就原谅我偷下懒,2000字一章到底吧,哭唧唧

    第二十五章

    “少主!”

    弟子们有些心虚的,扑通跪了一片。

    剩下一部分弟子想着带头之人并非自己,思虑几分后颇有些理直气壮。前排那位弟子转了转眸子,将主意打到了叶清裳头上。

    “少主,聚众赌博是这位衔霜门的人带头,我们被她煽动这才下注,并非有意为之,少主您可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是啊少主,我们不是有意的。”

    “少主,这个衔霜门的人,她带头,还赢得最多,您仔细瞧瞧!”

    得,这群人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跟少主对着干,乔荏无言默哀。

    只见穆怀允下巴微扬,神色庄严地犹如端坐审判高堂,他将月痕唤出,握在手中,轻轻一抖,虚空中无风自起,地面被月痕压上一道极为明显的痕迹。

    “赌了便是赌了,任谁带头,此事也不可更改。你们敢做不敢认,还将责任推卸至他人身上,我云山宗的弟子,何时这般诡辩过?”

    月痕灵力流转,衬得他眸光有些冷。前排许多弟子不敌月痕灵力压迫,唰唰后仰,东倒西歪。

    他下了最终决定,道:“今日在场的所有云山宗弟子,参与下注,寻衅滋事者,自行去冯长老那处领罚。还有你,乔荏,好生清点受罚人数,若是少一个,便由你来替。”

    “是……少主。”乔荏硬着头皮道。他今日委实憋屈,且悔恨不已。要你闲来没事搭擂台比武,要你挑起众怒针对叶清裳,这下好了,得罪少主不说,这清点受罚人数一事能将所有人得罪个遍。

    今日就不该来演武场的,他长叹了一声。

    这般心绪不佳地走了一段路,也不知那尹师兄发的什么疯,自后排而来,特意要赶在他前头,路过时还假装不经意,将他撞得够呛。

    他头晕眼花,正想着抱怨几句,余光却瞥见自家少主在不远处,语气平淡,神情也添了几分柔和,与适才判若两人。

    “听闻,你赢得最多?”

    叶清裳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赌桌之上,道:“喏,自己看,那些都是战利品。”

    “嗯,不错。”穆怀允应了一声,又道:“云山宗门规甚多,你既暂住,便当遵循门规,日后赌博一事,勿再犯了。”

    “放心,云山宗禁聚众赌博,莫非你以为我衔霜门便不禁?我今日一时兴起罢了,不会再有第二次的。”

    说着,她身体倾了半寸,煞有其事地道:“不过,你适才……可是在夸我?”

    “你听错了。”

    “堂堂云山宗少主,敢做不敢认吗?”她拿穆怀允说过的话去堵他,果然见得那人偏过视线,“只是一句夸奖,又不似奔赴断头台,认便认了,有何畏惧?”

    见那人半晌无言,她摇了摇头,心道傲娇要面子害死人,嘴上却说得冠冕,“算了,便当作是我听错了。走了。”

    眼见着叶清裳拉着自家少主的手行过半程,目睹一切的乔荏,觉得自己可以去瞎上一瞎了。

    谁能告诉他,一向稳重自持难以近身的少主,是怎么会任由一个衔霜门的外人,拉着他的手,还乖乖听话不挣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