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暖晨一动没动,中间隔着许暮佳的视线。

    空气像是凝固。

    周围尽是雪茄的冷香。

    良久后,许暮佳才无奈嘲笑,“真是天意弄人。”说完,侧身跃过庄暖晨离开会场。

    独立的空间里,两个人,男的神情紧绷,女的面色悲哀。

    没过一会儿,有急促的脚步声闯进了休息室,是孟啸,在见了这两人的样子后略感奇怪,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呢?赶紧准备吧,婚礼马上开始了。”

    今天的孟啸穿得西装革履,潇洒英俊。

    庄暖晨转头看着他,一时间略感疑惑,孟啸,会不会也是这种人?

    原本含笑的孟啸被庄暖晨这么一盯顿时吓了一跳,笑容凝固在脸上,低头仔细盯着庄暖晨,“你哭了?”

    庄暖晨没说话,江漠远却大踏步走上前,一把将庄暖晨拉怀里,沉静地对上孟啸的目光,“先让现场乐队盯一会儿。”

    孟啸一愣,“啊?怎么——”

    话还没说完,更衣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孟啸碰了一鼻子灰,愣在原地,心头却泛起隐隐的不安。

    更衣室,庄暖晨一瞬不瞬地看着江漠远,呼吸越来越急促。

    江漠远抬手扒了一下头发,又松了松领带,半晌后双手箍住她的肩膀,眼神略显懊恼,“暖暖……”

    庄暖晨抬头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却盈满了眼眶。

    “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江漠远看上去显得有些烦躁,扣住她的双手微微加重了些。

    隔着泪水,她始终盯着他的眼,没说话。

    他张了张嘴,知道她在等着他的解释,但……一时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就没有解释的习惯。“暖暖,我——”江漠远抬手使劲捋了捋下巴,眉头紧蹙,英挺的脸明显看得出他的焦急。

    庄暖晨强忍着压下想哭的欲望,半晌后开口,嗓音颤抖,“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江漠远低头看着她,薄唇微抿,似乎也知道她想问什么。

    “你真的以新仪器为要挟,只是为了不让顾墨来婚礼现场?”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完整问出了一句话。

    江漠远点头。出好漠佳。

    “那么我表哥的酒店呢?”

    “我的确使了点手段收购了颜明的酒店。”他如实告知。

    庄暖晨悲痛地看着他,“连同我和你的婚姻,也是你使手段得来的?”

    江漠远箍紧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深邃的眸光里就只有她的影子,“正如你刚刚听到的。”

    “为什么?”她一字一句问。

    “为什么?”她一字一句问。

    “因为我爱你!”江漠远死死盯着她的眼,说出口的原因铿锵有力,“因为,你跟顾墨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有幸福!他根本就不适合你!”

    庄暖晨与他对视,闻言后忽的苍凉地笑了,“好一句我爱你啊,江漠远,是你亲口在我耳边说,你是君子不夺人所爱!”

    “没错,这句话我的确说过。”江漠远压低脸,微微眯了眯双眼,“但,只可惜我是个小人,我从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君子——”

    “啪——”一记耳光狠狠打断了他的话。

    再落手时,庄暖晨早已泪流满面……

    以爱谁为名?

    更新时间:2012-11-260:30:39本章字数:3420

    浮动的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巴掌的响声震得七零八碎。

    簌簌落地,已成冰块。

    她落下的手轻轻颤抖,火辣辣地疼。

    生平第一次打人耳光,不曾想却打在了这个令她温暖的男人脸上。

    江漠远站整个人都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刚毅英挺的侧脸泛起难看轮廓,一丝惊愕从深邃的瞳仁深处闪过,很快被一丝楚痛所取代,搭在她肩头上的大手倏然攥紧,却慢慢地、那么无力地滑落身侧。

    不知名的痛像是电钻似的在她心底深处打着洞,收手,攥紧,手心尽是冰凉。

    “你精于算计,有没有算到今天?”庄暖晨透着泪雾看着他,“江漠远,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了你一己私欲来破坏别人的幸福?”

    江漠远居高临下凝着她,黑眸深处是女人含泪的眸光,心头泛起的怜惜窜上眉梢,再开口,嗓音却略显沉冷——

    “你以为,你跟顾墨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

    庄暖晨抬头盯着他,咬牙切齿。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我也曾试着放手,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江漠远一字一句道,“结果呢?顾墨的疑神疑鬼差点害死你,如果你是爱着我的,顾墨的想法、顾墨的做法无可厚非,可事实上,就算没有我江漠远的出现,他同样可以为了其他假想敌而跟你无休止地争吵,我承认,顾墨很爱你,但他的爱也的的确确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