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刚此时还不知道检察院的人和纪委的人正要调查他,他自恃一方面有南少博的支持,同时袁家瑞对他也是认可的,虽然现在来说,袁家瑞可能觉得他已经改换了门庭,但实际上两人之间的旧感情还是存在的。

    正当他感到没事的时候,张世远安排人来到财政局找到他,要把他带走进行协助调查,虽然说是协助调查,但是只要带走了,那就是被调查的对象。

    陈连刚一看到纪委的人来找他,心里顿时是一惊,然后就想打电话给南少博,但是纪委的人怎么可能还能让他去打电话,便上前收了他的电话,将其带走了。

    陈连刚猛然间出事,震惊整个徐兴市,徐兴市接连出腐败大案,真是太让人感到惊奇了,刘启龙算是一特大案子,但是财政局长出事这事也是不小,在徐兴市这个地方立刻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南少博知道后,又是气得要命,市纪委的人无所忌惮了,这是生生地打他的脸啊,又是没有向他汇报,就把陈连刚给查处了,而在把陈连刚带走之后,市委常委会才召开,研究免去陈连刚财政局长职务的问题。

    南少博在会上沉着脸,少有的一言不发,袁家瑞一看心里便高了兴,只要南少博在常委会上不发话,有些事情就好办,否则只要南少博一发言,必会将事情给搅局。

    叶平宇十分平静地坐在那里,对于陈连刚的倒台,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之前他向南少博建议的事情终于出现了他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当时南少博倒是没有预料到,现在南少博一时生气,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南少博看了看叶平宇,希望叶平宇能说句话,但是叶平宇丝毫没有说出任何支持陈连刚的话来,这个时候南少博才突然意识到叶平宇可能也是希望陈连刚落马的人,叶平宇是一直反对陈连刚担任财政局长的。

    沉着脸走出会议室的门,南少博第一次感到情况有些不妙,陈连刚之前就向他说过叶平宇的事情,现在突然之间让他感到叶平宇在不声不响之间清除自己的反对派。

    自此,南少博对叶平宇的防备之心大于信任之心了,只是由于袁家瑞那一头还是一股很大的压力,他不大好与叶平宇再次翻脸。

    陈连刚出事之后,新任财政局长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选,南少博当然想着再任用一个自己信任的人物担任财政局长,但是由于陈连刚是他当初极力推荐的,现在出了事,他一开口推荐,袁家瑞就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让南少博感到无可奈何,自己推荐的人选出了事,他多少要负一点责任啊!

    叶平宇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他的一些作用,财政局长一职也是十分的重要,代英梅现在担任副秘书长办公室副主任,何不将她调到财政局担任局长?

    叶平宇暗地里向代英梅说了这事,代英梅一听,心里就是一亮,看向叶平宇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意,然后便想着如何操作着这个事情。

    代英梅毕竟有着很强大的基础,叶平宇分管财政工作,自然是推荐了她,但是她要想当财政局长,必须得让各方都接受才是,袁家瑞和南少博那里是关键,袁家瑞必须得首肯,然后南少博不反对就行了。

    代英梅立刻使出浑身解数,袁家瑞想了一想,感到代英梅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与南少博的关系不是很近,倒是与叶平宇的关系很近,叶平宇比较中规中矩,在市政府那边起到一个很重要的作用,说来是他稳固当前政局的一个重要砝码,既然叶平宇极力推荐,那么他就是同意是了。

    袁家瑞一同意,南少博虽然对代英梅不是很满意,但是毕竟是政府办的人,如果他反对代英梅出任财政局长,以后政府办的人肯定会认为他薄情了。

    经过这样一番研究,最终代英梅作为财政局长的候选人进入了常委会,经常委会研究,代英梅便出任了财政局长一职。

    一出任财政局长一职,代英梅就是感到非常的高兴,一得知这个消息,她便走进叶平宇的办公室,向叶平宇致意。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叶平宇微笑着看向她,说道:“代主任,现在应当叫代局长了,财政局长的位置非常重要,你可是要把持好了。”

    代英梅笑道:“请叶市长你放心,我坚决服从您的指示!”

    看到代英梅微笑的模样,叶平宇也是笑了,代英梅在协助自己工作之时,也算是对她有了了解,相信她应当能胜任财政局长这个职务。

    南少博对代英梅担任财政局长虽然有所不喜,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接受现实,而且他现在重点工作还是石化项目的筹备工作,经过筹备,决定举行石化项目奠基仪式。

    奠基仪式将显得很是隆重,南少博要邀请大人物出席奠基仪式,他现在正在忙着这个事情,一方面他想请京城里的领导出席,而另一方面自然是要请省里的领导出席。

    南少博的面子很大,发改委的主任高振中决定出席此次奠基仪式,同时来到江东省进行调研,而高振中来了,省里的领导不能不来,省委书记张劲怀肯定要过来陪同,省长任布松是抓经济工作的,自然也是要过来。

    一下子要来到这么多的大领导,南少博的心情很是振奋,向来不喜欢向市委汇报的他,居然破天荒地向市委进行汇报,这是他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他不汇报,就没有办法安排安保事宜,毕竟政法这一块的工作是在何志中的手上,现在需要全市统一调配,做好领导们的安全保卫工作。

    袁家瑞看到这么多的领导来支持南少博,虽然心里头不大高兴,但是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毕竟这些领导来也是要看他的工作,如果他做不好,省里的领导肯定也是要批评他的。

    第777章 书记要配合

    五月的早晨,徐兴市的街头有些静悄悄,这不是因为徐兴市的街头不繁华,而是因为京城和省里的领导要来,徐兴市公安局对部分路段进行了交通管制,整个街区的车辆明显减少,人流量也是不大,白玫大酒店旁边的街区更是没有多少人,整个酒店都让市政府给包下了。

    上午大约十点多钟,一辆考斯特中巴出现在徐兴市的街头,前面有一辆越野的警车在开道,后面还跟着好几辆随行的车辆,京城的领导和省里的领导正坐在考斯特中巴车内,谈笑风生,袁家瑞和南少博两人正陪着京城和省里的领导一起向白玫大酒店驶去。

    发改委主任高振中、省委书记张劲怀、省长任布松等重量级领导都来了,叶平宇正和市委副书记孙敬磊等候在白玫大酒店里,做着各方面的准备工作,市政府决定在白玫大酒店里招待京城和省里的领导,与叶平宇和袁家瑞两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叶平宇建议在白玫大酒店接待,袁家瑞也是点头同意,南少博没有意见,于是就定在了这里。

    白玫和常芳两人明显很是激动,之前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领导,现在都要来到这里下榻,她们两人都是很紧张。

    不停地找到叶平宇,问一问需要注意的事项,叶平宇倒是很耐心,他在这里相当于总指挥的意思,孙敬磊作为市委副书记倒显得很超脱,完全由叶平宇指挥着政府办的工作人员忙碌着事情。

    车子很快来到白玫大酒店的门前,然后站岗的武警在两旁进行警卫,车子平稳地驶入大酒店内,酒店里的人员立刻更加紧张起来,在紧张之余白玫和常芳两人站在远处看着正要从车上下来的领导。

    叶平宇和孙敬磊两人迎了上去,高振中、张劲怀、任布松三人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袁家瑞和南少博两人簇拥在前,然后向他们介绍了叶平宇和孙敬磊两人。

    叶平宇和孙敬磊两人走过去握了他们一下手,高振中微笑着走在前面,张劲怀紧随其后,任布松略是落了一点,然后扭头朝叶平宇笑了一下。

    叶平宇回笑了一下,今天的主角不是他,而是袁家瑞和南少博两人,他现在只是作为了一个服务人员出现在这里,而其他的常委尚无机会过来迎接高振中张劲怀一行。

    华夏石油公司的一名副总先期抵达了这里,听说高振中等人来到,也是急忙出来迎接,总经理出国访问去了,便派一名副总过来,高振中对此并不以为意,因为人家石油的总经理并不比他差,由于事情繁忙不过来也很正常,高振中都不以为意,张劲怀和任布松两名地方官更不会以为意了,还得感谢人家石油公司的投资。

    高振中等人入驻白玫大酒店之后,先是休息了一会,确定的日程是下午到徐兴市的几个工业基地进行一下考察,明天上午参加石化项目的奠基仪式。

    中午的时候,高振中等几个人与叶平宇等徐兴市的领导共进了一下午餐,到了下午后,警车依然开道,去了徐兴市的几个重点企业进行了考察了解。

    徐兴重工集团自然是作为考察地点之一,事先接到通知,权中义早已作好了准备,与省里的领导不是第一次接触,在这方面他是驾轻就熟,一见到高振中等人便迎了上去,然后引领着他们进到厂房车间看一看。

    考察的主角自然是高振中,张劲怀和任布松之所以都跟着来,无非是看重高振中作为发改委主任的地位,发改委在过去相当于小国务院,权力十分了得,地方政府要争取项目资金当然要有求于高振中。

    而南少博来到这里,之所以会受到如此重视,除了他家里的背井之外,就是因为他的发改委的出身,以及与高振中之间的关系。

    南少博此时非常得意,因为高振中一来到后,就与他窃窃私语,显得很是亲密,张劲怀对他也是关爱有加,在这种情况下,袁家瑞就是显得很落寞,他能当上市委书记自然有着张劲怀的支持,但比起对南少博的支持,那明显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尽管是这样,袁家瑞还是要堆满笑脸,走在前面,向高振中等人介绍着,南少博不时地插着话,一举一动颇有实干家的风采。

    叶平宇站在远处,尽量不向前靠近,这人在官场就如同戏子在舞台,谁是主角,谁是配角,那都是事先确定好的,现在是主角表演的时候,谁也不会去抢主角的风头。

    考察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徐兴市的几大班子领导都来了,包括市委常委副市长人大政协的领导,来了整个几十口人,难得的一次省委书记省长都来的机会,张劲怀和任布松肯定是要见上一见,然后合个影留个念什么的。

    酒席分成了好几桌,张劲怀陪着高振中是一桌,然后是一些市委常委党群口的领导,袁家瑞肯定是要陪同的,而南少博作为政府口的领导本来是要和任布松是一桌的,但是由于他与高振中的特殊关系,所以就和袁家瑞一起陪同着张劲怀和高振中。

    任布松在另一桌陪着华夏石油的副总然后还政府口的人和人大政协的主要领导,叶平宇作为常务副市长,自然是和他坐到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