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没什么特别严肃的问题要思考,但我也不想变成傻子啊。

    傻子还是疯子,it's a estion。

    你他妈的倒是杀了我啊!一开始就别让老子出生啊!出生了又要折磨我!有病啊!

    我想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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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取消,薛耀祖说到做到,我不想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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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我有点想故意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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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正常点正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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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耀祖问:“你在,演,默剧,呢?表情,这么,丰富。”

    我说:“我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觉得今天的阳台好还是厨房好?”

    他说:“吃饭,然后,我有事,出去。你,早点,休息。”

    我问:“什么事?”

    他说:“公司,有事。”

    这什么公司啊半夜三更有事?借口。

    他说:“真的,有事,刚接的,电话。”

    我问什么事,他犹豫了一下,说:“有,工人,出事了。”

    我一下子严肃起来,问:“什么事?你欠工资不发了?”

    他说:“不是,你别,操心了。”

    我不放心地说:“你别拖欠人家工资,等下人想不通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放心。”

    我不放心!万一他得罪的人打不过他跑过来打我泄愤呢?!

    我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再三叮嘱他不要瞎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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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耀祖吃完饭就走了,我收完碗拖完地觉得越想越不安,干脆偷偷去他公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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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他公司一下子就被人认出来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拽到了薛耀祖办公室里。

    大家都看着我,我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薛耀祖也没顾上管我,让我坐一边爱干嘛干嘛,他继续跟其他人讨论事情。

    是有工人跳楼了。

    关键是也没拖欠人工资,那工人自己就跳了。

    管那工人的小组长说那人平时看起来挺正常的,也没听说家里有啥问题,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就跳了,怪不得警察怀疑是谋杀,但查完现场初步排除了这个嫌疑。

    就有人问是不是查出绝症了,但小组长说哪有空去医院啊而且年初的体检一切正常。

    大家就都不知道了。当然问题关键也不在这里,主要是工地上面死了人,对死者家属得有交代,就怕对方来闹事,而且还影响楼盘以后的销售。

    薛耀祖让人先去压消息,联系几家报社,先别发消息。然后讨论怎么跟人家家属交代。

    薛耀祖的意思是抚慰金肯定要给,但不能让人敲诈。附近有楼盘出过事,工人忽略安全出了事,家属索赔三百万,叫了很多记者电视台,闹得沸沸扬扬,到现在楼都没卖出去。

    大家讨论了一阵子,也没讨论出什么结论,只能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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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了,已经是凌晨,薛耀祖说:“先,送你,回去,休息。我,还,不能走。”

    我说:“别啊,我一起吧。”

    他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

    我说:“我是新闻系的,在这个圈子里肯定比你认识的人多,我去问问吧。”

    他点了点头。

    我又问:“那家属怎么办?”

    他说:“已经,通知,了。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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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忙着压了一天消息,那工人的家属就来了。

    是个老太太,头发都白了,剪的齐耳短发,整整齐齐的,还夹了一个黑色的小夹子,衣服和鞋子不新,但都挺干净的。

    她可能是哭了一路,眼睛是红肿的,但看到我们的时候倒没哭,挺平静地自我介绍:“我是张铨的妈妈。”

    我们带她去看尸体,她盯着看了会儿,这才又哭了起来,特别撕心裂肺的哭,坐在地上半天扶都扶不起来,把旁边的人都给吓得,生怕她哭得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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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完了尸体,暂时还不能领走,警察还有点手续要办,我们就先带老太太去工地拿张铨的遗物。

    老太太一路很平静,就是看到了遗物又开始哭,这次哭得很沉默。

    遗物也拿完了,薛耀祖说:“您还,没,吃饭,吧?随便,在,附近,吃个,饭吧。”

    老太太看他一眼,问:“你是薛总吧?”

    薛耀祖点点头。

    老太太说:“张铨提过你。”

    薛耀祖没说话,估计也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老太太说:“我吃不下,你们去吃吧,我能在这里待会儿吗?”

    薛耀祖说:“当然,可以。”

    我看这情况,就干脆点了外卖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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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张铨的宿舍里吃外卖,老太太确实吃不下,勉强在吃。其实我们也吃不太下,也都挺沉重的。

    我问:“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老太太说:“没了,张铨他爸很早就走了。亲戚有,但不怎么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