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稿吧。”彩信大战结束后s说,“俺又陷入稿荒啦。”

    “不行啊,要考试啦。”

    “怪了,你的稿子读者就是喜欢,有人来信要求登你的照片。”

    “你敢!”

    “按时交稿我就不登。不然就放到征婚的网上去!”s威胁她,“说不定,我再来个移花接木什么的……”

    “你敢!”

    “难说哦。”s又发来一个小人儿,笑得贼眉鼠眼。

    小朵不再理他。短信来短信去,她都没有告诉s自己住院的事情,这些事情,是s没有必要知道的。如果不是身处异地他乡,小朵真的不愿意麻烦任何一个人。

    还记得住院的第一晚,是刘唱陪小朵度过的。

    个子很高的他整夜委屈地躺在那张小小的沙发上,小朵稍有动静,他准会醒来,走过来哑着声音问她说:“要喝水吗?”

    小朵摇摇头。

    “要上厕所我替你喊护士去?”

    “不用了,你去睡吧。”小朵说,“有事我会喊你的。”

    刘唱俯下身子,就着清冷的月光看着小朵的脸,叹息说:“让你受罪了。”

    “你不也陪着受罪?”小朵苍白地笑。

    “那等你出院了,好好补偿一下我?”刘唱笑嘻嘻。

    “揍你八百大板要不要?”

    “是应该。”刘唱低头认罪说,“这事儿都怨我。”

    小朵立刻就后悔自己这么说了。她打个哈欠,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睡喽,睡喽。”在小朵的心里,她是顶顶不愿意刘唱为此事背负任何责任的。第二天,小朵就执意不让刘唱陪了,蓝也被她赶回去,只有一个特护陪着她。眼看着就要期末考试了,谁的时间都很宝贵呢。

    也许是白天睡得多的缘故,一到半夜就醒。醒了后,就怎么也睡不着。

    特护一人要看好几人,并不睡在小朵的房里,需要她的时候按铃就行。病房里格外的安静,小朵下意识地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发现有好几条未读的短信,一开始还以为是s的,打开才发现全是刘唱的:你好吗?还疼不疼?/这两天很忙,明天一定去看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小朵下意识地回复刘唱的短消息:谢谢你,我好多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出院。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小朵才发现时机不对,现在是凌晨三点,不免心一拎,但愿刘唱关机,不会吵到他。

    谁知道一分钟后电话就响了,那边是刘唱着急的声音:“没事吧小朵,怎么醒着呢?”

    “对不起啊,”小朵说,“我忘了时间,没想到你没关机。”

    “怕你有事找不到我。”刘唱说。

    怕你有事找不到我。

    很久以前,别人跟小朵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小朵的泪在瞬间就不听话地从眼眶里飞了出来,滴到白色的棉被上。

    “没事吧,小朵?”刘唱觉出不对来。

    “没事。”小朵吸吸鼻子说,“你快睡吧。”

    “今晚的月色真美,没想到冬天居然有这么好的月色。”刘唱用唱歌般抒情的嗓音轻声问:“亲爱的小姐,你半夜三更扰我美梦,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刘唱……”

    “别说谢谢,我最怕听你说谢谢。”

    “那……再见。”

    “哦呵。”刘唱装作委屈地说,“天下最毒妇人心啊。”

    小朵挂了电话,趴在潮潮的被子上无声地笑了。

    在医院里熬了半个月,终于获准出院。蓝一面替小朵收拾东西一面说:“考完试就是新年。放心吧,年一过,咱的霉运就会过去的。”

    “这么迷信?”小朵笑。

    “你这样子春节怕是回不了家了。”蓝看着小朵说,“我都说过啦,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起码还有一个月不能随意走动。”

    “我都撒过谎啦,说我要随学校的剧团演出,不能回去。”

    “你妈怎么说?”

    “只是问我要不要寄钱。”小朵说,“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要了,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

    “你就是要强。”蓝说,“要父母的钱天经地义,苦自己真是没必要。”

    正说着呢,天天的笑脸从门外闪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天天的妈妈。

    “小朵姐姐!”天天拉住她的手说,“我们是来接你的。”

    “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