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天去去去小石村了?”秦乐的目光里有些哀怨,“为为为为什么不叫上我?”

    “我们是各自查探,偶尔碰上了,”沐夕沄安慰他道:“并不是约好了不叫你。”

    停了停,沐夕沄继续问道:“小乐,你对混血魔种怎么看?”

    太原秦家几百年以来长驻临魔渊,在对抗魔族的战斗中失去过不知多少亲人。沐夕沄不愿勉强他。

    “混血啊,要看为人咯。“秦乐吞下一个包子,又拿起另一个,“有些人讨讨讨厌他们,但我觉得,不管是妖是魔,只要不不不不害人,应该就和人一样吧。”

    沐夕沄放下了心,简单地向秦乐解释了前一晚查探的经过,只是略过了古青桥的异状,解释了两人的计划。说完他又给秦乐倒上一杯豆浆,“今晚送王船仪式,我们三人一起去救人。”

    古青桥睡到日上三杆才醒过来,头天晚上先是被混血小孩的遭遇激起了心魔,好不容易摆脱出来已伤了心神,回客栈后借酒消愁喝得有点猛,借着点醉意才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问出了口,虽说当时便后了悔,却得到了意外的回答。心情跌宕起伏之下更加伤神。只觉得喝下去的酒仿佛都聚在了脑子里,弄得自己头昏脑胀,起床的时候头重脚轻,比没睡还累。

    起床洗漱,身上还残留着浓浓的酒气。古青桥拉开柜子准备换衣。

    看着衣柜里的两件白衣,古青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他茫然地看了看房间的摆设,抱着头原地转了一圈,这才确定,自己是在沐夕沄房里。

    昨晚居然睡在了阿沄房里!那阿沄睡的哪里?

    心里隐秘的一角微微一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上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古青桥老脸一红,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想什么呢这是。

    房门被叩响两下,接着被轻轻推开,沐夕沄出现在门前。

    “醒了?这里有早点,吃点?”沐夕沄把热了一道的包子放在桌上,看着古青桥还泛着红的脸,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有,没有……”古青桥不好意思地摸摸脸,“昨晚我……怎么睡在这里?”

    沐夕沄眼中浮起笑意,“你喝得有点多,就让你在这儿睡下了。”

    “那你……?”

    “我?”沐夕沄有点奇怪,“我在隔壁。”

    “哦,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心里是高兴还是失望,古青桥感觉身体里的血全都冲到了脸上,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没耽误你休息就好。”

    说完他拿起包子,逃命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平复了一下心情,洗漱换衣后吃了点东西,感觉自己终于清醒了点。

    心里有点乱糟糟的,古青桥强迫自己盘腿打坐,养精蓄锐。

    傍晚,三人仍去汤婆婆的馄饨摊子上吃了馄饨,等到天色擦黑,便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向海边走去。

    海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围着一大片海滩,中间燃起一大堆篝火。

    太阳已经下山,无数火把将海滩照亮。小石村的渔民聚在人群中央,簇拥着一艘大船。

    这艘大船全部由纸糊成,通体洁白,船舱、船厅一应俱全,白色的桅杆高高耸起,巨大的白色风帆已经展开,甲板上还载满纸糊的士兵。

    一个穿着怪异的巫师正在船前舞动,嘴里念念叨叨说着咒语,在火堆旁跳来跳去。

    关押枫儿的笼子被推了出来,巫师打开笼子,一把抓出孩子。村民中间爆出一阵欢呼。

    孩子弱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手脚使劲挣扎,却敌不过巫师的大手。

    三人换了普通衣衫,混在人群中,此时已慢慢地移到围观者的前排。此时他们已蓄势待发,如果巫师对孩子有任何异动,三人便会冲出抢人。

    那巫师剥了孩子的衣物,手里沾着不知什么颜料,在枫儿身上画了起来。画完,他双手举起全身花纹的孩子,作势要往火堆上抛。

    三人紧张地握住了拳头,下一刻便要冲出。

    那巫师却只是做了个样子,佯抛了三次后,把枫儿交给了村长。

    村长扯着嗓子叫道:“今日送王船,小石村以此孩为祭,送予瘟神。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无病无疫。”

    说完,便走近那艘纸船,把孩子放在甲板上。

    那孩子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一离开村长双手的钳制,立刻向船上远处躲去。

    仪式继续进行,小石村的渔民都跪了下来,长吟不知名的经文。

    三人见那孩子一时不会受到伤害,开始缓缓移动,慢慢挪到临海的村子旁。

    轻巧地穿过村庄,瞅准了一艘小船,三人悄悄推船下水,古青桥与秦乐划桨,慢慢向海中漂去。

    “等会儿纸船过来,秦乐稳住船,我和阿沄上船救人。”古青桥分派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