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梦。

    “你跟我来。”他拉着小爱的手臂,一直往前走。小爱无力挣脱,带着幸福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双脚犹如踩在云端,只有手臂那里的温热和内心的痛楚是真实的。终于,小爱有了挣脱的意识,那双手臂却紧紧地搂住了她,低声说:“这次你别想再逃掉。”

    “林先生,”小爱说,“请不要这样。”

    “很好。”他说,“你还记得我姓林。”

    言语中,他已经带着小爱出了喧闹的古城,拦下一辆出租,把小爱先塞进去,自己也跟着坐进了车。

    小爱强按住内心的慌乱,不敢看他,眼光始终看着窗外。

    他对出租车司机说:“官房。”

    车上,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小爱的手,小爱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我一直在找你。”他说,“直到前一阵子在报上看到你的报道。”

    小爱心想:“该死的记者。”

    “你消失得太快。”

    小爱硬起心肠,坐直身子说:“对不起,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好,不提。”林森说,“我们提将来,好不好?”

    小爱转头看林森,在灯光忽明忽暗的车内,那张记忆中无数次出现又无数次被强行按下的脸,让小爱在瞬间全线投降。

    林森抱住小爱,把她的头抵到自己的胸前,轻声说:“小爱,跟我走吧。”

    “去哪里?”小爱问。

    “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林森说,“我们在一起。”

    “好。”小爱说。

    “是不是真的?”

    “是。”

    “好。”林森抱紧了小爱,说,“我信。”

    下了车,小爱和林森一起回到宾馆。林森一直把小爱带到自己的房间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房卡来开了门,拉着小爱进了房间。这是官房最豪华的套房,林森请小爱在沙发上坐下,说:“你坐会儿,喜欢喝茶还是喝咖啡,我替你泡。”

    小爱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森说:“这太简单了,你身边不是老跟着个大明星吗。”

    “对了,”小爱站起身来说,“她在发烧,我得回去看看。”

    “坐下!”林森按住她说,“权当此时你还在古城闲逛。”

    “你何时跟上我的?”小爱问。

    “一直。”林森说,“我的心一直跟着你。”

    无论何时何地,甜言蜜语都有绝对的杀伤力。更何况,林森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那么的迷人。

    “今晚陪我?”林森说。

    “不好。”小爱说。

    “你放心。”林森说,“在我娶你之前,我不会乱来的。”

    小爱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来看着林森,却在林森的眼睛里看到了绝对的真诚。

    时钟敲过十二点。

    小爱低头想想:灰姑娘真是个不错的童话。

    但既然是童话,就不是现实。

    现实总是残酷得令人窒息。

    林森在小爱的身边坐下,把替小爱泡的茶吹一吹,吹凉才递给她。

    深情款款的林森尽管让小爱在这一瞬间感觉醉人的甜蜜,小爱还是冷静地提醒自己,不能做数的,爱过之后,徒留失望。

    横在她和林森之间的东西太多,三生三世,也怕是无法跨越。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如不爱。

    可是,林森却洞悉她内心地说:“爱与不爱,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了,小爱。”

    小爱被林森的话说得一激灵。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给你幸福。”林森说,“你还记得那晚吗,你在我怀里睡着了,像个孩子,我并没有任何的担心和惊慌,我把你抱到沙发c黄上的时候,你也没醒,那时候我对自己说,希望自己每天早上醒来,都可以看到这张沉睡的甜美的脸。”

    “你不要再说了……”小爱制止他。

    “你答应给我机会,我就不再说了。”

    “你很无赖。”小爱无奈地说。

    “错了,这是执着。”林森说。

    “我说不过你。”

    “那就是答应喽?”

    “林先生……”

    “放心吧。”林森就像学过心理学,“我是认真的,绝无玩游戏的意思。”

    “我真的要回去了。”小爱站起身,“娃娃在发烧。”

    “好。”林森说,“你等我,我替你拿点治发烧的特效药。”

    小爱又想起离离发烧的那一夜,于是问:“你都随身带着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