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说:“冰淇淋,我有个好主意,我们去买两条一模一样的裙子来穿,回家的时候一穿这裙子就想到对方,顺便也可以享受一下大商场里的冷气。”

    “好。”我说。

    当我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大花裙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太阳不再那样的毒,运气好的时候还能享受到一阵凉风。就在学校的门口我们碰到了凌,他背着一个背包,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到我们非常的开心,说:“看看你们俩,真恨不得是孪生姐妹才开心。”

    我疑心是梦,可他却是那么真实地站在我们的面前。

    “怎么了?”凌笑笑地说,“不认识我了?”

    “你还活着?”憋了半天,我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和我相比,阿朵则显得要沉静许多,她微微地笑着,然后说:“欢迎,晚上我们请你吃饭。”

    “我请。”凌说,“我请你们去香格里拉。”

    “也是,”阿朵说,“你现在比我们有钱。”

    像流水一样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没找到工作。

    每日所做的事就是窝在沙发上看时尚杂志上的八卦新闻,翻无聊小报上的招聘启示,为了妈妈开心,再装模作样拨一大堆千篇一律的应聘电话。

    其实,可以工作的机会很多,可是都不是我所喜欢的工作。

    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所以,我宁愿呆在家里休息。

    当然我也不是一分钱也不赚。每周有五个晚上,我要陪安子读书,教她写作文做数学题和读一些简单的英语。

    安子是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我第一次到她家,她就坐在她家的书桌上摇着双腿问我:“童老师,你的裙子可是gui的?”

    我微笑着说:“怎么会?老师是穷人,穿不起那样的名牌。”

    “可是你穿出名牌的味道来了呀。”安子老道地拍我马屁说,“像你这样的美女,大汗衫穿在你身上也会好看的。”

    我只好看着十岁的安子傻笑。

    然后她又问我:“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成绩提高很多呢?”

    “我会尽力。当然也要你配合。”

    “如果可以超过胡可凡,我当然要配合。”

    “谁是胡可凡?”

    “我的同桌,也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男生,他长得好帅,可是我每次跟他说话,他的头都看着天花板。”安子忽然有些伤心,声音低下来,眼睛里有些亮闪闪的委屈。

    我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子的妈妈从厨房里给我泡了咖啡出来,呵斥安子说:“怎么可以坐在桌上跟老师说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安子朝我吐吐舌头,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自己的小屋。

    “我这女儿,”安子妈妈摇头说,“没一天不让我头疼。”

    “长大就好了。”我安慰她。她泡的咖啡相当好喝,我用眼角瞄到她的衣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看来安子的名牌意识,多半来自于她的母亲。

    “童老师你要多费心了。”她柔声细语地说,“我事情多,没多少时间可以陪她,不过我会给你让你满意的报酬。”

    言语精练而到位,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一般的女人。但是我喜欢她的真实,她有高高在上的本钱。

    于是我接下这份活。至少,一周有五个晚上可以打发。

    另外的两个晚上,我和平约会。

    平就像他的名字,是一个很平常的男生。他不像我,对工作不挑剔,也很努力,天天顶着烈日在苦干。大学本科生,从最底层的推销员做起,很劣质的产品,他认认真真地跟别人讲,别人动心了,他却又把东西往包里一塞说:“算了,这玩意儿买回家也没啥用。”然后满脸通红地离开。

    所以他每月挣的钱,只够在这座城市租间小屋,每天吃方便面或是泡饭。

    呵,就是这样一个傻男生,居然泡到了我。我在周六晚拎着烤鸭敲开他小屋的门,他迎我进去,把那只破bp机往c黄上一扔,无比开心地告诉我说:“嘉璇,我马上要买手机了,这样我们方便联系了。”

    “挣了多少钱?”我恶狠狠地问。

    “五千。”他伸出五个手指头,财大气粗地说,“现在我替一家著名厂家做电器开关,运气特好,一开始就碰到大客户。”

    “平。”我劝他说,“租个好点的房子,至少是带卫生间的。”

    “现在将就点,”平说,“钱存起来以后买大房子给你,我一个人,好好歹歹不都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