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孩子的奶奶?你可真会推责任。”我冷冷地说。

    “我太忙。”他说,“实在是抱歉。希望你和安子原谅。我已经说过可凡,对同学要宽容和友好。”

    “全世界都知道你忙,告辞!”

    他却做手势拦住我说:“你在这幢楼上班?”

    “你看我有这福气吗?”我耸耸肩说,“我找人而已。”

    “我看你完全有这个福气。”他说,“我公关部就缺你这样的人才,你是不是愿意来试试?”

    我惊讶地看着他。

    他又说:“这楼是我父亲投资的,大部分用来出租,我公司在二层。”

    “胡先生,我不喜欢开玩笑,”我说,“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重要,我有慧眼就行。”他又习惯地微笑起来,“如果我是你,我会试试。”

    “我当然也会。”我说。

    平听了哈哈大笑,他说:“想不到一月之间,我和你都有奇遇,我说上天有眼,看来是真的。”

    我也觉得纳闷。

    我从来就不是有好运之人,可我真的在大公司里谋到不错的职位,每月的工资足够我小资地过日子,我终于可以像安子妈妈那样穿自己喜欢的名牌优越地穿行于都市的人群中。

    我的工作干得相当不错,胡月海给我很高的评价。

    对,胡月海。胡可凡的爸爸,我的顶头上司。

    偶尔我陪他去见客户,不过我从不陪他们喝酒,我只喝可乐,喝酒的时候,他会巧妙地替我挡下,我在席间妙语连珠的时候,他低头微笑。

    只是不再有那么多时间来陪安子,她开始不乐,埋怨妈妈也越来越忙,我去一次,她就久久地腻在我身旁不愿意走开。我没敢告诉她我在替胡可凡的爸爸做事,对安子妈妈我也没讲。她只是慡快地答应我辞职,让我好好干番事业。

    我由衷地感谢她。

    平已经搬到市区一个小套间里居住。离他上班的地方很近,单位还配有钟点工替他打扫房间,只是他也越来越忙,有时我们一个月也难见上一面。电话那端,他总是无限抱歉。我对他说不要紧,他有些紧张地说:“嘉璇,你不会不爱我了吧。”

    “有可能哦,所以你还要加紧赚钱才是。”说完我挂了电话。其实我也是相当的忙,忙到连自己的生日也忘记了。

    清晨起来的时候,妈妈把面条端到我c黄头,然后说:“你的玫瑰,一大堆,早上送到门口的。”

    我跑到客厅里,很漂亮很漂亮的粉色玫瑰,艳艳地开了一茶几。我想当然地以为是平,可花拿起来,却是另一个我相当熟悉的签名:胡月海。

    电话随即而来:“嘉璇,今天你生日,可以放一天假。”

    “是不是员工都有这个待遇。”

    那边想了一下说:“不,你例外。”

    “谢谢胡总。”我说,“那我约男朋友去逛街。”

    像流水一样(6)

    那边又愣了一下,然后说:“随你安排。生日快乐。”

    电话挂了。

    我看着玫瑰发了十分钟呆。梳洗完毕我打平的电话,我蛮横地说:“放下手中事,立刻到我家来接我!”

    “怎么了?”平问。

    “陪我逛街,吃饭。”

    “你呀。”平说,“我今天有要事,再过两天就是周末,我一定来!好不好?”

    “二十分钟内不到就永远不要来见我!”

    我再看着玫瑰发二十分钟的呆,平没来,电话也没来,只来了一条短信息:“亲爱的,无论多忙,我都牵挂着你。”

    他连我的生日都忘记。

    我收起心酸去上班,胡月海见到我,吃惊地说:“不是放你假吗?”

    “老了,不过生日了。”我耸耸肩,不愿多说。

    “晚上我请你吃饭。”他说,“下班后等我。”

    我埋下头走开。

    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我还是和他一起到香格里拉。和他一起喝葡萄酒。他微醉了,说:“第一次见你,你穿条紫色的长裙,伶牙俐齿,眼光倨傲,像个天使。”

    “胡总,”我说,“莫说醉话。”

    “醉了才敢说。”他索性一问到底,“嘉璇,我可有机会?”

    我的脸通红。他的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想躲,可是我没有力气。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是平,一连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竟然忘掉你生日,你在哪里我马上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