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眯着眼道:“你是在骂我吗?”

    泣歌猪吓得抖三抖:“不,我哪敢啊,我是在说,那您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您的移魂呢?”

    “你觉得呢?”

    泣歌被花落盯着,边冒冷汗边说:“我觉得宜早不宜迟,属下推荐您去魔界禁区,魔果的种植地,那片火山之上进行移魂,那里会让您事半功倍的。”

    泣歌冒着生命危险和花落说着话,谁知花落的耐心变好了,不但不打算杀他,连打它都免了。

    不仅如此,还同意了,“原来还有这种地方啊,你说得对,的确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要不今日就办吧。那地方在哪?你带我去看看。”

    “好好好。”泣歌猪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它蹦蹦跳跳地为花落带路。

    说是禁区,花落以为是因为里面有宝贝呢,谁知看过之后才知道,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禁区之所以为禁区,是因为这里很危险。

    高耸的峭壁下,是泛着红光,打着泡泡的熔浆。而那能提高魔性的魔果,正好长在峭壁上,三三两两的。

    花落在悬崖上站了一会,就觉得体内魔力又增加了不少,她道:“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说完,她一个转身,瞬间从泣歌面前消失了。

    **

    忘忧在房间里,她每天都很平静地在打坐,练习心法,想办法从房间里逃出去。

    每练习两个时辰,她都会休息一刻。

    忘忧看着窗外魔界的天,乌压压的一片,看了反而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

    哎,也不知道铃兰怎么样了。

    抓她来这里的人总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她们很早之前就认识,更甚者,她觉得她们可能是亲人。

    也不知道,那个面具人抓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杀她,也不利用她,甚至除了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忘忧休息完,正准备继续打坐,她刚要回头,脖子上却传来一阵痛感,随后她就昏了过去。

    花落一手扛着昏过去的忘忧,一手抓住花舞,喊了一声“走”,她们就全部出现在了魔界禁区。

    花落让花舞守着,顺便盯住泣歌,绝对不能让他动手脚,然后开始制作阵。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第二次就简单多了。

    法阵很快就做好了,花落正准备启动阵法,又想:不行,这准备的还不充分。

    花落又在她们四周做了一个结界,她对着花舞喊道:“五姐,你拔剑朝我砍一下。”

    花舞虽然不解,但是花落的命令她从不违背,她提剑砍去,却被什么东西给弹了出去,她以力抵抗,才没受伤。

    花落见结界坚固,这才放心。

    花落以血为誓,准备起阵,却不知,她的魔宫,起火了。

    就在她跟着泣歌往魔界禁区走的时候,众仙门就已经兵临魔界了。而在她一心带走忘忧,制作阵法时,众仙门已经开始烧魔宫了。

    在她的阵法进行到一半时,她的心脏突然出了状况,像是被刀子在划一样的,全身发冷,像是血液在流失。

    花落看着仍在昏睡中的忘忧,很想继续,却又力不从心。

    该死的无力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画面,她看到,月暮拿着锋利的刀,划开他的胸膛,他并没有停止,而是在他的心头,继续划了一刀,他用碗盛住了从他心上涌出的鲜血。

    笑的虚弱,却真实。

    看着他的笑,花落觉得,他爱的是花落,而不是忘忧。

    “啊......”因为她的分神和无力,她的移魂阵失败了。不仅如此,她还身受重伤。

    她嘴角留下的鲜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比起受伤,她此时此刻更想去找月暮,去找他问清楚,那个无比真实的画面,究竟是她的想象,还是事实。

    因为受伤,她无法无影无踪地回到魔宫,只能在林中奔跑。

    花舞和泣歌一头雾水地看着在林间狂奔的花落,花舞无念无想,泣歌却在心中想:难道她是因为失败了,疯了?这可不行,她疯了的话,谁来把我变成人啊?

    前方有人声,花落停住了脚步,躲在树丛间偷听偷看,边听边慢慢靠近。

    她这才发现,这里围了不止一个两个人,而是一大群啊,而且真的是人,不是魔。

    有穿白衣的男子,女子,有穿青衣的和玄衣的男子。

    这分明就是北方长白宗,南方忘忧门,西方青龙派,东方玄武门四派的人啊。

    这简直就是整个修真界了。

    花落简直惊呆了,心道:他们怎么来了?

    更让花落惊讶的是,她的两位师姐,花凉和花散也在队伍中。

    花落更加靠近了,才发现,以她们为中心,忘忧门的弟子站在她们身后,所有人一起围成了一个圈。

    花凉和花散好像是在□□谁一样的,花落看着她们的剑,剑上的血一直不干。

    是谁啊,与师姐她们有深仇大恨?

    花落定睛一看,被吓得差点没站稳。

    被她二师姐和三师姐惩罚着的,分明是月暮。

    花落提高了一点她的听觉,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花凉道:“无耻妖魔,你杀我师妹,重伤我师父,你认不认罪?”

    “我认。”

    花凉往月暮身上又是一剑,“你杀我师妹,重伤我师父还不罢休,竟然还敢派兵到我忘忧门,残忍地杀害我无数同门,还将我师祖掠去,至今未还,你认不认罪?”

    花落听着花凉口中的罪责,这分明是她做的好事,不是月暮做的,他肯定不会认的。

    月暮惊讶了片刻后重重地点了头,将明明应该是花落该领的罪责领到了自己身上。

    花落看着花凉的剑再次刺入月暮身上,然后拔出,又是一次热血染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想让我死吗?

    一时间,再好的听觉也没有用了,花落只听得到三个字:为什么?

    她看着月暮被血染红的衣服,再也忍受不了了,她没有戴面具,直接冲入人群,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月暮带走了。

    花落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花落和月暮已经不见了,众人只能四散开来去追。

    花凉和花散还停留在原地,花散颤抖着手抓住花凉的手臂,问道:“二师姐,我刚才好像看到小落了。”

    花凉看起来淡定,实际上握剑的手也在发抖,她道:“不止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

    花落背着仿佛奄奄一息的月暮漫无目的地逃着,现在的花落仿佛回到了当初被月暮放走的那个夜晚,一样地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花落,是你吗?”月暮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的。

    花落严词道:“闭嘴!”

    尽管被骂了,但是确认背他的人确实是花落后,月暮笑了。

    花落越走越觉得眼前的路熟悉,仿佛刚走过一遍似的。

    等她走到头了,她才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了。

    悬崖上还在昏睡着的忘忧和那用血做的阵法告诉她,她从一条可能逃走的路走到了一条绝路。前有熔岩,后有追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花落烦恼之际,月暮突然说:“花落,你把我放下,然后跑吧。凭你的本事,你完全跑得掉的。”

    花落气急道:“闭嘴闭嘴闭嘴!”

    追兵慢慢追上,并且越来越多,离他们越来越近。

    花落一点一点地向后方移动,她离熔岩越来越近。

    她看着被人救去的忘忧,好不甘心啊......为什么她和忘忧的人生轨迹相差的那么大啊。

    为什么忘忧总有人相救,而她,却连自救,也不行......

    感觉到背上不轻的重量,花落突然问道:“月暮,你有后悔过骗了我吗?”

    月暮不加思索道:“没有,因为如果我不骗你,就不会遇到你了。”

    花落又问:“那你爱过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未来,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来世。”

    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至少,我赢了忘忧一次,不是吗。

    花落笑靥如花,她毫不犹豫地向着熔岩倒去。

    夫妻是什么?不能同生,愿能同死。

    花落和月暮,是夫妻,不是吗。

    ☆、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