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公,舅舅都很爱他的,如果不是他们的手下经常打妈妈,如果不是半夏的进城,他将会天经地义的,成为一个小小年纪就经验老道的走私贩子。

    但在此刻,男孩凭借着对阿尔卑斯的,蜜糖一样的生活的向往。

    在跟公安对视许久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

    公共安全,跟普通民众息息相关,可关系本不算太大的。

    可这段时间,林珺对厂里的生产,都没有五河村的事情更在乎。

    毕竟慈心是个成熟的厂子。

    虽然经历了销毁药物又重新投产,又还要召回药品,重新上架。

    但医院的药师愿意采购慈心的药,医生也喜欢给病人开慈心产的药,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所以新药一经投产,各个医院的订单还是照旧,这座老厂依旧以其曾有的轨迹,周密的运转着。

    而林珺,因为俩大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嘛。

    抽出闲时间,则得给他们把回来后住的地方安排一下。

    按厂里众人的意思,林珺就该搬到新家属楼去,好好儿的装修两套房子,宽宽敞敞的住着。

    老家属楼房子太小,又窄,又不好周转。

    林珺也不是不想,而是她对住房的要求是很高的,她要装修房子,必须慢工细活,装修的好,舒服才行,再则,她的实验室就在这栋楼上,上下方便。

    而这栋楼上呢,又没别的住户,作为一个抑郁症患者,喜欢清静,需要清静,这矮矮的老家属楼于她来说就刚刚好了。

    反正都是厂里的公产,待拆迁的房子嘛,林珺就把对门的钥匙要了来,打算先让人清理干净,再买两张床回来,让俩大儿子回来时过渡一下。

    今天,她该去替他们买床了。

    带上俩小崽崽,她让林东把金杯车给她开到了楼下,准备去商场。

    因为听说大哥能让人长高长壮,法典此时又对他有了一些憧憬,就说:“妈妈,我记得小民哥哥睡不惯咱的棕垫,爱睡席梦思,咱给他买一床席梦思吧。”

    “不行,一张席梦思床在国内要五千多呢,妈妈手头紧,要到年底才有钱,不能给他买那么贵的床,棕垫的吧,四五百块,只要床是实木的就好。”林珺说。

    好吧,妈妈没钱就算了。

    而因为妈妈说没钱嘛,法典又开始发挥想象了。

    他说:“妈妈,我记得小民哥哥有洁癖,不喜欢别的颜色的床单被套,只喜欢白色,反正咱没钱,我去卫生院,问胡阿姨要一套医院的旧床单和旧被套吧,那个是白色的,给他凑和一下。”

    从席梦思到讨来的旧床单,这待遇比坐电梯还掉的快啊。

    林珺即使再穷,手头也有两万多块的,哪里就需要去医院要旧床单了。

    望着光长个头不长心眼,傻乎乎的儿子,她才准备说话,就见身材高大,文质彬彬的前夫哥在楼梯转角处,手里还捧着一束花。

    “你没钱了?”迎头,他说:“怎么不问我要?”

    林珺从小就会赚钱,所以从来没有缺过钱。

    除了前段时间那三百万,也没问任何人要过钱,婚内更没花过顾谨的钱,工资,都是他自己主动掏出来做家用时她才会用一点,更何况现在已经离婚了?

    大儿子马上回来,林珺挺高兴的,就笑着说:“你刚掏了三百万,也没钱吧。”

    结果顾谨居然说:“有,只要你问我要,我就有。”

    法典的思路随时可以拐弯,甚至漂移,他说:“妈妈,我爸有钱啊,让他掏钱,买席梦思吧。”

    半夏也喜欢席梦思,因为秦秀有一张,小龙总爱在上面蹦。

    女孩看着弟弟蹦啊蹦,想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却从来没体验过。

    她也说:“问爸爸要。”

    林珺依旧在笑,但并没有接茬。

    顾谨跟着这娘几个下了楼,又上了车,看林珺发动了车,终还是说:“林珺,我知道你自己会赚钱,你也不习惯问男人要钱,更何况现在咱们离婚了,你就更不想了,但我是小民的爸爸,床我帮他买。而你以后要缺钱了,不要有那么大的自尊心,尝试一下,开口问我要,试试呢?”

    林珺依旧只是笑了笑,不过临要启动车前,接过了顾谨递来的鲜花。

    这一看,咦,扎的是花束,里面装的却不是花,而是棒棒糖,还是阿尔卑斯。

    “哇,糖,阿尔卑斯喔。”半夏可认识这个了,这是她最爱吃的糖。

    法典凑了脑袋过来,问:“妈妈,可以吃吗?”

    林珺给俩小崽一人抽了一支,仍把花递给了顾谨,启动了车子。

    俩娃在后面啃糖,水果香,奶香,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

    顾谨,曾经是林珺亲自挑的,自己调教的,在婚内还可以吧,及格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