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周畏不明所以:“那儿啊。”

    “叶漾。”

    宋允娇瞥了眼身上都是血的裴浔,她有些惊讶,不过还醉着,没想那么多,而是伸了个懒腰,拉长了语调:“漾漾啊……”

    裴浔听到宋允娇说话,走了过去。

    “我和漾漾提起禾禾有点点伤心,所以我们就喝了点点酒。”宋允娇散漫道。

    “然后呢?”

    宋允娇打了个呵欠:“然后漾漾说她困了,要上楼休息……”

    裴浔大步往楼上走。

    “当然,她没上去。”

    裴浔折返,忍着不耐等着宋允娇继续说。

    宋允娇打了个酒嗝,慢吞吞的说:“我问她为什么,你猜为什么?”

    裴浔冷着脸,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已经濒临不耐烦的暴走边缘。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颤抖:“为什么?”

    “我问漾漾为什么,然后她反过来问我,问我……”宋允娇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她不服气的说道:“不对啊,是你问我问题,我都没不耐烦你怎么一脸不耐烦?你脾气怎么忽然这么差了?”

    裴浔忍无可忍,指尖浮现金芒,一道锋利的金刃抵住了宋允娇脖颈:“赶紧说,别让我再催第二次。”

    宋允娇被吓得醉意立刻去了大半,她哆哆嗦嗦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怎么叶漾就一会儿不在就成这样了?

    周畏下意识的想帮宋允娇,他大步上前:“快放开!”

    “说。”裴浔言简意赅,指尖金刃再进一寸。

    宋允娇求生欲旺盛,立刻脱口而出:“漾漾问我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说下雨的日子,漾漾又问我今天几号,我说24号,漾漾还问我今天是农历几号,我说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就说明天是除夕,她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怪不得她今天那么伤心,我说你要干嘛,她说她要回家。”

    宋允娇就像是说绕口令一样,听得裴浔眉头紧锁:“然后呢?”

    “然后她就一边哭一边跑了。”

    “哦,那我大概知道她去哪了。”裴浔这才收回金刃,大步向外走去,然而周畏已经要为宋允娇打抱不平,眼看着就要上手。

    宋允娇在旁边小声哔哔:“这么凶,快替漾漾教训他!”

    “我不跟你计较你冒犯的举动。”裴浔躲闪,按住了周畏,让他动弹不得:“你应该抱有敌意的对象不该是我。”

    “什么意思?”

    “想知道,就跟我走。”

    周畏迟疑了一瞬,跟上。

    然而,裴浔很快又折返,走到了宋允娇的面前,声音平缓的问:“刚才抱歉,另外,我今早是什么时候出门的?”

    宋允娇哪知道啊,不过她这会儿也不敢说废话了,支支吾吾的说:“应该是吃早餐的时候吧,六七□□点钟的样子。”

    “我去哪儿了?”

    “找许妄。”

    “我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是左边就是右边吧。”

    裴浔皱眉。

    宋允娇蹲到了凳子后面,瑟瑟发抖:“哥,大哥,我真的不知道!”

    周畏挡在宋允娇的面前问:“不走吗?”

    “走。”裴浔转身。

    周畏将宋允娇从地上拉起来,说:“别怕,我跟着去看看。”

    宋允娇点头如捣蒜:“走吧走吧,你们赶紧走。”

    两人很快便出了家门。

    裴浔缓声说道:“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了就能找到答案。”

    “那你呢?”

    “我要去找个人。”

    “叶漾?”

    “不是,等我做完这件事再去找她。”裴浔说着,紧跟着报了个地址。

    眼见着周畏不疑有他的走开,裴浔“啧”了一声,成为丧尸之后周畏怎么说什么都信?虽然他也没有骗周畏。

    裴浔挑了个与周畏相反的方向,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大步走去。他身上还有鲜血溢出,滴落到地面,被雨水冲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宋允娇在凳子上瘫了好久,刚才的惊吓让她长久都没能回过神来,直到门口传来大黄欢快的叫声,她立刻从凳子上爬起来,跑过去哭唧唧。

    “漾漾!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讲裴浔疯了……”

    身形颀长的男人将湿润的伞放到门口,听见宋允娇说的话,走了进去,眉头一挑,问道:“裴浔怎么疯了?”

    宋允娇心说这大哥可以啊,这么快就把身上的血衣换下来了?

    她没想太多,立刻苦着脸说:“大哥,你又回来干嘛啊,漾漾找着了吗?”

    “漾漾去哪了?”

    “……又来。”宋允娇疯狂咒骂神经病,然后脱口而出又说了一遍的顺口溜。

    “那我大概知道她去哪了。”

    这话你说过一遍了啊大哥!

    宋允娇:“哦,是吗,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