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时,雄虫脸上总会透露出一种罕见的稚气来。

    金觉得自己的婚姻,除了稍微平淡一点,几乎堪称完美了。

    比对起别的雄虫,他的雄主并不会骄奢淫逸,反倒努力积极乐观向上,也从来没有暴力对待过他,即使他并不害怕疼痛。

    金觉得,如果下辈子还有选择,他还是希望和雄主在一起。

    某一天,金在光脑上看到了雄虫晋升为联邦大法官的消息,新闻底下,配着雄虫就职仪式的影像。

    按理来说,他作为家属,是有资格去参加的,甚至会有一个专门的位置,但是并没有虫通知他这件事情。

    金这会儿正在边境的一个小星球上,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边境了,但是军部却觉得这次的行动比较紧急,下达了文件指名要他带队。

    然而他们来到边境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族的踪迹,便降落在周围的星球上进行二次搜寻。

    金所在的这个星球上除了他,还有一小队雌虫,他们看起来过分的年轻,一路上打打闹闹的,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怕他。

    甚至还有几只雌虫会笑嘻嘻的给他递营养液和水。

    金总觉得这一批雌虫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便下意识的护着他们。

    “小心!”金敏感的闻到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有一点像是异族那边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燃料。

    他看了看后面一堆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雌虫,心下叹了一口气。

    他就不知道这两年军部是怎么训练的,怎么一个个连一点基本的战斗意识都没有。

    “撤退。”金低声道,顺手将手边的一只雌虫扔了出去。

    那雌虫到快要下降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打开了翅膀。

    其他的雌虫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走!”金看着不远处还有一只没有飞起来的雌虫,吼道。

    “我害怕,翅膀打不开。”那雌虫像是被吓到了,哭哭唧唧道。

    金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将他也扔了起来。

    “你们训练多久了?”金质问道。

    他们看起来太青涩了,按理来说军部不可能会指派刚入伍的虫来,但是看这样子,金又不得不起了疑心。

    “我一个月前才入伍的。”雌虫飞走之前大喊了一句,“谢谢队长!”

    金也跟着准备撤退,以他的体质,即使炸弹是瞬间引爆,他也完全可以撤退。

    所以他很不明白,军部如果真的是有所行动,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方法。

    金在打开翅膀之前,余光看到有一只雌虫在向这边走来。

    “危险!快走!”军雌的责任感让他停下了脚步,喊道。

    这时,金才看到了那只雌虫的脸。

    是康。

    “哥?”金快速的冲了过去,下意识的将康抱了起来,张开翅膀准备向上飞。

    然而,还没等离地,金就觉得脖子猛地一疼,浑身失去了力气。

    金完全不可置信,他在刚见到康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

    金躺在地上,努力的睁着眼睛,这才发现,康的手里竟然捏着一个小小的引爆器。

    “金,没关系,很快就会好了。”康站到远处,喃喃道。

    金听到了这句话,嘴角不受控制的瘪了下去,他觉得,他不会好了。

    他的视线转向天空,天空灰蒙蒙的,金想,可惜了,还没来得及给雄主庆祝一下。

    他的翅膀受伤之后,对危险的感知就差了很多,金有些后悔,他其实应该早点辞职的,留在家里伺候雄主,总比不明不白的死在荒山野岭里要强。

    金最后看了康一眼,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吧。

    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着眼前洁白的墙壁以及在周围晃来晃去的白大褂,总觉得自己好像少了一段什么重要的记忆。

    “你醒了。”白大褂坐在金的床边,问道:“头还疼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金就觉得自己头疼的快要裂开。

    他这会儿脑子里充满了爆炸时的场景,金似乎还能感觉到热浪吞噬皮肤时的感觉。

    “我怎么在这?”金问道。

    “你被炸伤了,是我的朋友救了你。”白大褂身体前倾,将一个薄片固定到了金的脑袋上,问道:“你还记得昏过去之前的事吗?”

    金本来不想理他的,他的脑子疼得不行,但是身体似乎完全不受控制,如实讲述起来。

    “我闻到空气中有奇怪的味道,然后让我带来的小兵们撤退。”

    “那些小兵都是些新兵,我觉得军部应该不至于会犯这样的错误。”

    “在昏过去之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