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与表哥相处这么多年!我有什么理由还她。楚玉容急道。

    那我与表哥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我就有要害他的理由吗?阿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大姐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表哥既然已经去世了,咱们应该好好给他办丧事,让他走的安详一些,而不是胡乱给一个无辜的人扣罪名!

    阿诺说着也来了脾气,她看着平阳侯,恭敬道:父亲,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东陵国的律法也不是当摆设的,既然你们对表哥的死有异议,大可把此事交由京兆尹查办。

    容儿说汾阴侯世子昏迷前去过蘅芜苑,此事可是真的?平阳侯轻咳一声,问道。

    阿诺没有否认,她点点头,是的,但是他他呆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了。到现在她对那天的情景还记得一清二楚,想必这件事汾阴侯和侯夫人也知道。

    那天可是她叫阿东去汾阴侯告密,只是没有想到汾阴侯夫妇的心那么大,竟然不及时过来把苏谭逸给接回去。

    本来往远了说,大家都是亲戚,我也不好做的太过分了。阿诺看着脸色苍白的汾阴侯夫人,自我进了府之后,表公子就三番两次地来我蘅芜苑,说要娶我进门。

    可是对表公子无意,但是表公子依旧我行我素,就算我成了太子良娣后,表公子的没有收敛过。但是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显得难堪,但是如今为了我的清白,我不得不说出来。

    表公子明知道我以后是太子良娣,依旧出言不逊,说只要我跟了他,他定八抬大轿把我娶进门,这不是公然挑衅皇上的权威吗?我心底惶恐,所以赶紧叫他离开,并且叫人给汾阴侯府传了话。

    父亲,虽然我才回府不久,但也不能把侯府陷入不义之地啊。

    阿诺悲切道,如果这话到时候传到了皇上耳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平阳侯常年侵淫朝堂,自然明白阿诺话里的意思,虽然苏谭逸是汾阴侯世子,但是他的那番话是在蘅芜苑说的,到时候皇上责罚起来他们平阳侯府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楚铭看着汾阴侯表情有些微妙。

    汾阴侯沉默,如何那番话真让皇上知道了,苏谭逸就算死十次都不足惜。

    汾阴侯夫人则惊呆了,难道他儿子白死了?

    那这也不能证明我儿子的是跟你没有关系!

    阿诺无奈道:汾阴侯夫人,我刚刚也说了,有什么疑惑你可以去找京兆尹,而不是找我啊,还可以让仵作来验尸,而不是来找我。

    汾阴侯夫人一时语塞,楚玉容只能道:可是表哥身子一向健康,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呢!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阿诺可疑。

    汾阴侯夫人点头如捣蒜,对,对,或许你是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所以先下手为强。

    阿诺奇怪道:先下手为强?那我为什么还要遣人去告诉你们?这么多此一举对我有什么好处?

    而且。阿诺眼睛锐利地扫像楚玉容,从刚刚进门开始,大姐姐就一直针对我,把罪名往我身上扣,却一直拿不出证据出来,我不知道大姐姐这是安的什么心。而且据我所知,表公子进府后,先是私底下找的你,然后才是去我蘅芜苑,为什么你就单单那拿这件事来说。

    楚玉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道:我也只是与表哥进行寻常的问候罢了。

    看了许久戏的悬壶堂大夫又出来蹦跶了,唉,我说了这位世子只是突发心疾死的,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们不相信也请了太医院的院正过来瞧了,结论也一样的啊,你们心里面不要那么阴暗好不好,一有什么事就觉得别人想要害你,你们一个个的真以为汾阴侯世子是那九五之尊啊,天天有人来害他?

    话糙理不糙。

    阿诺扯了扯嘴角,这位大夫也是有趣,这种话都说的极其自然,真不怕掉脑袋。

    那大夫说完之后又像是寻求认同感一样,他扯了扯刘院正的袖子,你说是不是啊?

    见众人的目光看向他,刘院正此时也不好装作鹌鹑,只能开口:汾阴侯世子真的是突发心疾才去世的,如果诸位有疑 ,可以寻个仵作来看看。

    仵作可以瞧出大夫瞧不出的东西。

    够了!见众人争论不休,楚氏用拐杖敲了敲地板,道:既然你们都坚信汾阴侯世子是被人害死的,那此事交由京兆尹去办,都散了吧。

    论辈分,楚氏是这群人中最高的,所以她说的话,毋庸置疑。

    汾阴侯意味不明地扫了阿诺一眼,也不好拂了楚氏的面子,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好。此事交由京兆尹去办,但无论如何,我需要你们平阳侯府给我一个说法。

    楚铭上位几十年,还未被人这么看轻过,他冷哼一声,这个自然。

    楚玉容傻眼了,这件事就那么轻飘飘地过去了?阿诺却未伤及半分。

    不过她心里也没有那么害怕了,苏谭逸又不是她们害死的,那京兆尹怎么查都不关她的事,只要不影响她出嫁就好。

    只是这大过年的,死在她们平阳侯府,楚玉容只觉得晦气。

    这场闹剧并没有结束,这年还没有过完京兆尹就被迫营业,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来把汾阴侯世子给拉去衙门,这春风一吹,大街小巷的人全都知道了。

    等把汾阴侯夫妇送走后,楚铭才冷着脸看向苏氏。

    苏氏被盯得后背发麻,她小声道:你看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强行让苏谭逸过府小住,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氏心虚,但还是嘴硬道:以前逸儿也经常过来小住,你也没说什么啊。

    这是过年,能一样吗?楚铭顿时来了火气,你知不知道轻重啊?

    他看了看后面那张床,怒道:那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拿去烧 ,晦气!

    楚铭的气的肝疼,毕竟这大过年的,谁发现别人死在自己家心里面都会不高兴。

    来人啊,把夫人请回梧桐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门一步。楚铭冷漠开口。

    老爷!苏氏哭哭啼啼,你不能这样!

    可是楚铭压根不想听这些话,不管怎样,有了这一遭,以后他们和汾阴侯府的关系就没有以前那么好来,而且看样子汾阴侯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亲妹妹,这让他有些头痛。

    第51章 我怕

    阿诺回到内室就看到了大马金刀坐在圈椅上的男人, 她提着裙子走过去,妩媚道:哥哥。

    虞彦歧抬头看了眼,对她没有投怀送抱有些不爽, 他伸手道:过来。

    才不要。阿诺嗔了他一眼, 然后转到四方桌边,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轻呷了一口后,阿诺才问道:刚刚京兆尹已经把苏谭逸的尸体拉回去了, 并且请仵作验尸, 母亲被关了禁闭。

    虞彦歧起身走过去,不多时桌上就多了一个小黑瓶,阿诺好奇,娇笑道:这是什么?

    毒药。虞彦歧说。

    阿诺不动声色地挑眉,什么毒药?

    毒死苏谭逸的。

    阿诺了然,像虞彦歧这种常年与毒为伴的人, 手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毒性很强的毒药,所以下个毒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阿诺眉眼弯弯, 这是要盼着他们自相残杀啊。

    因为苏氏, 所以平阳侯与汾阴侯这么多年关系是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的, 私底下早已经盘根错节了。如今苏谭逸的死给汾阴侯府很大的打击, 就两家的情意也就此为止了。

    不过阿诺不会明说, 她拿起那个小黑瓶,笑吟吟望着这个男人,装作不解道:哥哥给我这个作甚?

    你猜一猜。虞彦歧盯着她。

    阿诺表情无辜, 但内心却是慌乱不已。虽然她是有要借着毒药的事情嫁祸给楚玉容的想法,但她不能主动去做这事,一是她没有可以用的人,二来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不能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