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冬月拿起木梳帮阿诺的长发绾起,梳了一个流云髻,今天用梅花白玉赞吧,好看。

    阿诺用螺子黛描眉,都说女为悦己者为荣,但首先取悦的是自己。

    要说这胭脂水粉啊,还是咱们江南的好,都说一方水养一方人,用江南的水养出了的美人儿那是顶好顶好的。

    惯会油嘴滑舌。阿诺抿唇轻笑。

    但一旁的秋杏担忧道:可奴婢瞧见那秦公子不是会善罢罢休的人。

    至少目前他还是会顾及太子殿下的。阿诺淡淡道,如果真到两军对垒的时候,那就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了,这夹杂着家国仇恨的利益争夺,阿诺也不敢保证虞彦歧会把她交出去。

    行了,待雨停了之后咱们令择船只吧。阿诺想了想便开口,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走他还能拦得住我们?

    秋杏眼前一亮,姑娘说的是。

    晚上的宴会阿诺确实是没有参加,不过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载歌载舞的声音,好不热闹。

    冬月把木桶提进来倒入浴桶内,姑娘,水好了,准备沐浴吧。

    秋杏把花瓣撒进了桶里面,这是在外面,只能一切从简。

    阿诺仅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她闻言缓缓走了过去,明黄的烛火在她的脸上笼了一层光辉,明艳灼人。

    你们先在外面守着。阿诺把衣服脱了踩入浴桶里。

    袅袅升起的雾气把她整个人熏得不切实际,阿诺搅动着水池里的花瓣,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香,惊讶过后,阿诺转身,看着熟悉的男人,用手搭在木桶边,折腾出几朵水花。

    她今天化了妆,再沾上水雾魔珠,有靡艳的感觉,特别是那一双红唇,娇艳欲滴,含苞待放,无时无刻不在勾人。

    这是哪儿来的俊俏公子呀~阿诺的尾音酥酥软软,刻意撩着人,勾得心肝儿都发颤。

    虞彦歧一身黑衣,融入在黑暗里,不过阿诺还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直白的让她感觉到了冒犯。

    阿诺只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灼热的视线盯着而变得滚烫了起来,她不安的挪动着身子,妩媚开口: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几步跨了过来,伸手把有她从水里面捞了起来。

    阿诺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脖子,你做什么?

    然而男人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想做什么。

    阿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就像一块浮萍,任由自己在大海里浮浮沉沉,烛火随着男人的动作忽暗忽明,一半在光影里,一般在黑暗里,让人看的不是很真切。

    微弱的低啜声时不时从她的嘴里溢出来,阿诺难耐地扭动着颤抖的身子,燥热难捱。

    此时此刻阿诺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都忘记问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天一大早,阿诺醒了过来,只感觉浑身酸软得厉害,但是她一睁眼就看到陌生的床帘,愣了愣,不知道这是在哪。

    要不是因为昨晚虞彦歧过来了,她都要怀疑自己被绑架了。

    阿诺起身,看见旁边有一套浅绿色的长衫。

    她正想拿起来一看,就听到秋杏的声音传过来,姑娘,您醒了吗?

    嗯。阿诺回答。

    这都快晌午了。秋杏打趣道,她把手里的铜盆放在架子上,解释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床,殿下昨夜就把您给抱了过来。

    冬月也跟了进来,她抿嘴笑道:殿下对您可真好。

    阿诺点点头,就不知道这样的好能维持多久。

    穿戴整齐后,阿诺才跟着秋杏走出房间。

    方庸瞧见了,赶紧对着阿诺行礼,五姑娘万安。

    方公公。阿诺也回了一个礼,那日花艳一别,想不到现在才再见面。

    没想到五姑娘还记得老奴。方庸笑道。

    方公公是殿下身前的红人,我以后可要仰仗方公公了。阿诺恭维道。

    方庸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五姑娘严重了。五姑娘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子良娣,可谓是前途无量啊。

    虞彦歧在顶楼,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菜品,偶有海风吹来,掀起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妾身见过殿下,殿下万福。阿诺走到太子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虞彦歧懒懒散散地挑眉,嘲讽道:规矩还挺多。

    回殿下,礼法不可废。阿诺笑道。

    虞彦歧轻嗤了一声,起吧。

    谢殿下。阿诺起身。

    并不是她愿意去循规蹈矩,而是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都在看着,她不可能丢了自己的面子。

    阿诺简单吃了几口后便随意开口:殿下怎么过来了?该不会是专门过来陪我吧?他冲着虞彦歧暧昧地挑眉。

    听闻南方有水灾,孤就顺道过来看看。虞彦歧回答。

    关于水灾,我也听过一些,我家乡桐州也收到了不小的损坏。阿诺忧心忡忡道,不知殿下可有什么良策?

    虞彦歧抬眼看着她,就不知道楚良娣可有什么好计策?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从小养在深闺,哪知道这些。阿诺用袖子掩嘴。

    只不过虞彦歧的眼神太过复杂,阿诺一时间有些读不懂,所以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闭嘴乖巧地吃着食物。

    整艘船都是虞彦歧的,所以阿诺独自站在甲板上也没有人打搅。

    但虞彦歧只是陪她吃过午膳后就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之神神秘秘的。

    入夜后,或许是早上睡的很足,现在倒是有些睡不着,于是她便披了一件披风坐在罗汉塌上面,看着桌上的水壶发呆。

    突然窗户被重力打开,一个黑衣映入她的眼帘。

    阿诺吓了一跳,对上那双熟悉的桃花眼,怔了怔。

    空气里还有几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嘘男人凑到她耳边说道。

    阿诺心底厌恶,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被惊地失手打碎了一个茶壶。

    碎片掉落得一地都是。

    秦翊川。阿诺冷声开口,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第63章 大海

    门外又刷刷刷地进来很多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 他们手持长剑,眼眸冰冷。

    秦翊川丝毫不慌,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肆意道:就凭你们这些人, 也想拦住我?

    虽然对方有五六人之多, 但是秦翊川对上他们丝毫不在下风,可见秦翊川的武功有多高了。

    阿诺认得那几个黑衣人, 是虞彦歧专门培养的影卫, 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不过让阿诺担心的是,虞彦歧会不会有危险。秦翊川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闯了进来,他暗地里一定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也不知道是谁把窗户给踢翻了,夜里的海风很冷阿诺身子颤了颤,随即取了一件披风把自己裹紧,打算趁乱跑出去。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 直直朝着秦翊川的命门而去。秦翊川桃花眼微眯,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哟, 这不是太子殿下吗?秦翊川对着站在不远处的虞彦歧讥笑道。

    虞彦歧一身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脸上还带着未消融的寒霜。

    原来南越国的七王爷喜欢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秦翊川扯了扯嘴角, 打断伸手把阿诺给扯到自己这一边, 但是响应他的又是刷刷刷的三支箭羽。

    而阿诺早以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去了。

    秦翊川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然后与虞彦歧不约而同地腾空而起, 刀光剑影在微薄的夜色中泛着冷光。

    两个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一时间也分不出个胜负。

    在几米之外的上空,两个人已经过了几十招, 秦翊川邪笑道:所以太子殿下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虞彦歧并未答话,而是手下的狠招越来越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