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率先拿起一块放嘴里,李思娴赶紧拦住她,道:这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

    我这是为太子殿下试毒。阿诺好整以暇道。

    李思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而后又不甘心地放下手。

    阿诺如愿以偿地吃到了,她吃得很慢,或许是在品尝,吃完后她又轻呷了一口清茶,这才幽幽道:太腻了,殿下不喜欢甜食。

    你!李思娴咽不下这口气,她冷声道,你这是故意的!

    阿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只不过她的笑容明艳得有些恶劣,她道:我怎么就是故意的,殿下本就不喜甜食,是不是啊?

    她把视线转到了虞彦歧身上。

    李思娴也希冀地看着虞彦歧,补救道:这是我们江南一带美食

    虞彦歧眼皮一抬,倒是给了阿诺几分薄面,他回答道:孤确实是不喜甜食。

    既然无事,那我就和殿下先休息了,李姑娘请便吧。阿诺掩嘴笑道。

    李思娴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她长得不算差,为什么虞彦歧连给她一个眼神都欠奉。

    既然阿诺已经开口了,那李思娴也不能硬杵在这,她黑着一张脸拎着食盒灰溜溜地走了。

    等李思娴走后,虞彦歧才薄凉开口:很好笑?

    那当然了。阿诺的嘴角疯狂上扬,说起了刚刚的话题,怎么样?这位李姑娘漂亮吗?

    没看清。

    阿诺压平嘴角,觉得无趣,她轻哼一下,然后歪头没有离他。

    虞彦歧又道:还没闹够?

    哪能呀。阿诺阴阳怪气道,再过两日妾就要动身去宛平了,殿下一个人在这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宛平是桐州的一个小县城,阿诺出生在桐州,但是自从她张开了之后,宋氏怕她遭人惦记,便搬去了偏僻的宛平,后来宋氏死后也葬在了那。

    经过这么一闹腾,她甚觉困闷,便起身去了房间,东暖阁的房间可不止一间,阿诺随便挑了一个厢房就进去了,关门后还不忘反锁。

    等阿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往那窗户边一瞧,似乎又下了一场大雨,天阴沉沉的。

    阿奴起身把门打开,秋杏早已侯在一旁,姑娘,要准备晚膳吗?

    先备水,我要沐浴。阿诺看了看被雨水浸透的院子,多准备先花瓣吧。

    是。

    沐浴用膳又去了一个时辰,阿诺躺在床上任由秋杏跟冬月给她养身子。

    这段时间,因为东宫那边的赏赐,这养身子的药丸药膏又上了一个等次,再加上情.事的滋养,阿诺的身子越发的娇贵起来,在烛火的照耀下白里透红,香软可口。

    阿诺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问起虞彦歧来,殿下呢?

    殿下到水灾比较严重的地方去了。冬月解释道。

    阿诺轻应了一声,便再也没有说话了。

    入夜的时候,冬月又专门熬了一碗阿胶百合汤来给阿诺养胃。

    每年的三四月份都是南方的梅雨季节,不管怎么打扫,屋子里总是有一股潮湿沉闷的感觉,阿诺睡不着觉,便拿着小花篮去院子里摘花。

    姑娘,夜里蚊虫多。冬月提醒道。

    秋杏倒是打趣道:这黑灯瞎火的,姑娘您看得清吗?

    我晓得。阿诺又摘了几朵栀子花。

    说话间又下了一场雨。

    秋杏赶紧撑了一把伞挡在阿诺的头顶。

    阿诺借着房梁上悬挂的灯笼才勉强看清旁边的那一株白色的昙花,她心有所感:这昙花马上就要开了,你去多准备几个灯笼,让我好好瞧瞧。

    幸好这雨不大,秋杏也随着她去了。

    冬月找了五六个灯笼,全放在昙花的四周,把那一株昙花照的皎洁如雪。

    秋杏笑道:这昙花有‘月下美人’之称,今夜倒是有幸瞧见了。

    冬月不以为然:如果姑娘真的喜欢的话,到时候去了东宫,可以请太子专门辟一个园子来种昙花。

    种昙花有什么好的,阿诺笑了笑,花开即花败。

    被灯笼围着的那株昙花慢慢展开了叶子,白色的花瓣层层迭迭交错开来,展现着自己最绚烂的一面,也就是几个呼吸间,它就败落了。

    阿诺觉得有些惋惜,正想说话呢,就听见外头传来吵闹声。

    李思娴疾步上前,她趾高气扬道:殿下呢?

    阿诺觉得诧异,殿下不是出去了?

    嗯?李思娴挑眉,刚刚殿下回来了,现在兴许跟我父亲在讨论要事,不过我听说他受伤了,所以便去库房找了几瓶上好的金疮药。

    阿诺了然,看来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不忘去虞彦歧面前晃悠,就连下雨天都不放过,那你就慢慢等吧。

    李思娴傲然抬头,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届时她利用金疮药接近太子殿下,上药嘛,自然要脱衣服,接下来就是男女共处一室,到时候什么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怕拿不下太子殿下吗?

    哼,就凭你这态度,怕进了东宫没多久就被扫地出门了吧。李思娴嗤之以鼻。

    阿诺想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我就不准备金疮药抢你饭碗了。

    李思娴被气的浑身直颤,这是说她像丫鬟吗!

    更何况,一个美人,我只负责不食人间烟火就好了。阿诺又道,她随手摘下那株败落的昙花,别在李思娴的发间,不然的话,就老的快。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李思娴把那昙花扯下来,丢在地上使劲踩捏,声音阴沉:楚阿诺!她竟然敢讽刺我!

    而事实上,虞彦歧还是没有回东暖阁,李思娴白白在院子里等了许久,最后差人过去一问,才知道太子殿下早就已经出府去了,李思娴这才不甘心地回去了。

    阿诺对李思娴并没有上心,就如虞彦歧不放在眼里一样。

    一连两天,李思娴都没有过来,因为虞彦歧也没有回来过,所以李小姐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倒是向禹偶尔回来,阿诺也从他的只言词组里知道外面的情况不是太好。

    阿东去外面打听了一圈,回来说道:从桐州到宛平的陆路都是低势,所以并没有被淹,咱们坐马车过去就可以了。

    阿诺看了看天色,阴沉一片,接下来恐怕又是一场大雨。

    咱们先准备一下吧。阿诺把新打好的络子递给秋杏,如果明日雨停了的话,咱们就启程,加上路上耽搁的时间应该能赶上清明节。

    是。阿东道。

    入夜的时候,让阿诺觉得意外是,虞彦歧竟然回来了。

    阿诺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吓了一跳,她歪头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问道:殿下怎么回来了?

    她说着就转身去架子上拿一块干净的锦帕给男人擦拭额头上的雨水,然后对着外面道:冬月,快去吩咐厨房煮一碗姜汤。

    待雨水和汗水都擦干净后,阿诺才吻了吻他的唇,这几日啊,我可想哥哥了。

    不过男人没有等她离开,就含着她的唇畔长驱直入,攻城略池。

    阿诺被吻得喘不过气,她赶紧用手挡在自己面前,挣脱掉这个吻,嗔怪道:哥哥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男人的眸子比那黑夜还要沉,他喉结微微滚动,带着一点点欲气,嗯?

    阿诺只感觉麻了半边脸,她笑着躲过去,等会李姑娘还要过来,你这样不好。

    虞彦歧可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里进来,估计这会李思娴已经听到消息赶过来了,毕竟李思娴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甘休的人,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个在太子殿下面前晃悠的好机会。

    她过来做什么?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虞。

    谁知道呢。阿诺半真半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