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认识。虞彦歧看着她,眸色认真。

    臣妾猜不出来。

    慢慢想吧。虞彦歧又拿了另一本奏折给她。

    最终虞彦歧也没有告诉她皇后是谁,阿诺想不出来索性也不纠结了。

    一连几天,虞彦歧下了朝之后都直奔别苑,日常事务都是在别苑里面处理的,俨然把这当做自己的寝宫了。

    令人意外的是,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虽然天气还是有些寒冷,但还是可以出去踏春的。

    虞彦歧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的是之前向非提供的游玩计划。上次因为阿诺的态度,两人只去看了枫叶,后来又遇上大雪,两人更是哪也没有去。

    向禹,去准备马车。虞彦歧把纸张收好,吃过午膳后就出发吧。

    是。向禹应道,他把带来的奏折一一放在桌案上。

    虞彦歧皱眉,觉得有些烦躁,你先处理了吧。

    向禹见他要起身,忙问道:陛下要到哪去?

    厨房。虞彦歧言简意赅道。

    向禹:???

    他着实震惊了。

    不仅他震惊了,连厨房里的宫人都震惊了。

    他们忐忑不安的站在一块,向新帝请安。

    虞彦歧觉得聒噪,他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

    暖阁里,阿诺对着铜镜贴着花钿,冬月在给她梳着发髻。

    陛下来了?阿诺问道。

    嗯,可不是么,冬月笑道,算算时间,陛下可是一下朝就过来呢!奴婢相信过不了几天,您就能回宫了。

    阿诺从妆匣里面挑了一对红色的耳坠子戴上,无所谓道:回去作甚,马上咱们的陛下就会立后了,哪会记起我。

    话不能这么说。冬月有她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皇后哪又怎么样?与陛下又与她无甚感情,最后啊,陛下的心还不是向着您!

    阿诺笑笑,忽而道:那你觉得最后谁会当皇后。

    冬月把最后一只步摇给她别上,依奴婢看啊,除了主子您,别人都不配当皇后。

    虽然这句话有些狂妄,但冬月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自家主子那么好,谁都比不上。

    你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可有你好受的。阿诺严肃道。

    冬月福了福身,奴婢知道了,不会出去乱说的。

    阿诺把妆匣合起来,正巧早膳也送过来了。

    今天倒是加了两道菜,一共十道。

    阿诺任由着冬月扶着走到了外间,她看见凳子上没有人,便挑眉道:陛下呢?

    回楚美人的话,陛下等会就到。那个宫人毕恭毕敬地回答。

    说话间,虞彦歧就过来了,阿诺看过去,发现他的手里端着一盘糕点。

    陛下怎么亲自端过来呢!阿诺上前几步。

    虞彦歧把糕点放在桌子上,然后才坐下来,他取出一双银筷子递给她,尝尝这个吧。

    阿诺眼皮一跳,问:这是什么?

    梨花糕。

    可臣妾不喜欢吃梨花糕啊。阿诺也跟着坐了下来,不过被虞彦歧给一把拉到了怀里,我瞧着模样好,就端过来了。

    他一手揽着阿诺的腰,一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味她。

    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吃东西了,阿诺也淡定了不少,她张嘴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味道有些奇怪,谈不上好吃。或许是这奇怪的味道有些独特,勾起了阿诺的记忆,她抬眼看了过去,神情恍惚。

    这个味道她上辈子也尝过,她那时候还以为是宫里的厨子新做的,没有想太多。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她忽略了很多。

    说实话,味道不怎么样。阿诺实话实说,心里面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那一块梨花糕阿诺没吃完,只咬了一口,还剩下半块,虞彦歧便放进了嘴里。

    他是按照记忆中的那个配方来做的,所以他也没让厨房的人打下手,一个人包揽了全部,不过刚出炉的时候他并没有尝过。

    阿诺突然觉得有些脸热,明明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搁这来却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确实不怎样。虞彦歧点点头,以阿诺的脑子,肯定能猜得出这是他做的,要是放平时,吃一口帝王做的糕点,那可是天大的恩赐,谁不感恩戴德?

    也只有阿诺不当回事。

    他放下筷子,勾着阿诺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阿诺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袖子,被迫扬起了头。嘴里还残留着梨花的淡淡甜腻,让人忍不住想要索取得更多。

    这几日虽然都与虞彦歧在一起,但都不曾亲近过,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吻扰乱了她的心,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

    这个吻很温柔,很缠绵,也很小心翼翼。

    阿诺差点溺在这个吻里。

    待男人放开她时,阿诺的脸颊已经绯红一片,双眸含泪,嘴角还挂着可疑的银丝,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哥哥。她没有意识地喊了出来。

    虞彦歧呼吸一窒,喉结轻轻地滚了滚,又继续压了下去。

    这次倒是疯狂得多,从嘴唇到耳畔再到嫩白的脖子,每一下的呼吸都扑打在她的肌肤上,带起来层层战栗。

    阿诺根本无力反抗。

    许久没有亲密过,两人都有些意动,而虞彦歧的手也已经不安分了起来。

    殿下。向禹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打破了屋内旖旎的气氛。

    虞彦歧放开阿诺,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底的怒火。

    何事?他咬牙切齿地问道,心底邪火四溢。

    马车已经备好了。向禹回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陛下心情不大好,可这不应该啊。

    知道了,下去吧。

    阿诺还未来得及整理衣服,虞彦歧又拉着她的手欲吻下来,被阿诺眼疾手快拿了一块桃酥挡住他的唇。

    她问:陛下准备马车要去哪?

    虞彦歧垂眸凝着她,她眼底的媚意还没有来得及消散,连声音都有些软绵娇俏,那张如桃花般的嘴唇有些红肿靡艳,不知不觉在勾引着他,他拿掉挡在两人之间的桃酥,轻咬了一下她的鼻尖,说道:准备一下,等会我们出去。

    第107章 花灯

    今天老天爷可算是赏脸了, 还没到中午,太阳就浓烈了起来,冲散了些许的寒意。

    吃完早膳后, 虞彦歧就拉着阿诺的手就上了马车, 阿诺落后他一步, 眼睛瞟向了面前的两匹黑马上。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能慢悠悠地骑马走过, 也不错。但是自从被秦翊川劫持出宫后, 一路逃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上度过的,那感觉,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早膳吃的太饱,所以小桌子上摆了几盘新鲜的瓜货,还配了一壶消食的山楂茶。

    马车被做了减震处理, 身后的软垫也设计得恰到好处,虽然马车有些小, 但每一处都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就连那桌子, 都是价值千金的黄梨花木, 更不要说装糕点的托盘, 还有那装茶的水壶了。

    阿诺不太清楚虞彦歧为什么突然想出游, 但也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说起来, 她也确实有很久没有出去了,就当散散心吧

    其实虞彦歧对于上次的出游计划被夭折心怀怨念,心里面总归是意难平, 所以想借此机会好好玩玩。

    见阿诺坐在他对面,也不生气,大不了他就坐过去。

    马车本来就小,现在两人挤一块了,那空间就是说不清的逼仄了。

    虞彦歧不用动就能闻到阿诺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幽香,他低头靠在阿诺的颈窝,心里面有种莫名的餍足,他大手一捞,就把阿诺给捞到了怀里,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阿诺也没有多大反抗。

    马车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抱着,感受着对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