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听到了声音,她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史记,然后才转头笑道:陛下来了呀。

    你在找什么?虞彦歧走了过去,身上的寒气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随便看看,然后找到了一本史记。这一个月来书房里的书都被摆满了,阿诺时不时会找几本来看看。

    虞彦歧张开手从后面抱着她,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心安处是吾乡。

    阿诺垂眸,装作不经意道:今早将军府的姜姑娘过来了。

    虞彦歧神情一顿,没有说什么,而是绕道了桌案便,我给你看个东西。

    嗯?阿诺还没有反应过来,你要给我看什么?

    虞彦歧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份圣旨,然后摊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美人淑慎性成,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楚婕妤,钦此!

    怎么突然想册封呢?阿诺失笑道。

    虞彦歧把圣旨一收,然后丢给了阿诺。

    阿诺手忙脚乱地接住。

    哪成想虞彦歧又变着法地又拿出一道圣旨,念了起来,楚婕妤讷言敏行,贞静淑德,遵仪知礼,特封为楚昭仪!

    阿诺愣了愣,才道:陛下,这太荒唐了!

    她拿过虞彦歧手里的那道圣旨看了又看,上面盖了玉玺,不像是假的。

    就在她发呆之际,虞彦歧又念了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楚氏阿诺,才德兼备,美德淑娴,贤良淑德,深得朕心,朕决定封为贵人,赐封号淑,赐黄金万两,珠宝百箱,绫罗绸缎百匹。

    你疯了啊!阿诺怒瞪着他,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圣旨,气不打一处来,他以为册封个妃子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啊!

    这时阿诺才看到桌上还有一道没有打开的圣旨,她心里面隐隐有些预感。

    虞彦歧扬了扬眉,这最后一道圣旨,不亲自打开看看吗?

    第109章 入夜

    阿诺心里有些乱, 所以不敢伸手去拿,只能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那些圣旨,不肯挪动一步。

    沉默了一下, 虞彦歧走过去伸手把她怀里的圣旨给抽出来, 接着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案桌前, 然后坐了下来。

    阿诺被他带到了怀里,她想起身却被男人勾住了她的腰, 让她动弹不得。

    他转头在阿诺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的脸上,阿诺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脸颊微微有些发麻,她只能偏头躲了过去。

    陛下阿诺的脑子有些发白,三月了,屋子里的地龙不烧了, 火盆也撤了下去,可她还是感觉有些热。

    就算是前朝, 也没有一天之内可以晋升那么多品级的后妃。那些朝中的大臣又不是吃素的, 虞彦歧这个举动实在是不明智。

    虞彦歧搂得更紧了, 他撩了撩阿诺撒落在耳畔的头发, 顺便拿起最后一道圣旨, 慢慢展开, 淑妃楚氏,温婉淑德、娴雅端庄,今册封为皇后, 六宫表率,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

    男人温醇的声音就响在阿诺的耳边,那热流让阿诺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却一下子烫到了心尖上。

    末了,他道:我的皇后只会是你一人。

    阿诺伸手摸了摸有些发麻的耳朵,有些心烦意乱,她道:陛下,这样不合规矩。纵观前朝皇后,哪个不是知书达理,才情卓越,臣妾自小养在乡野,行为粗鄙,恐难当大任。

    虞彦歧伸手按着阿诺的后颈,迫使她转头过来,阿诺身子不受控制地软了半边,她张嘴就被男人给堵住了。

    这个吻很温柔,阿诺整个人就像被浸泡在泉水里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下去,她只能无力地攀附着男人的肩膀,想找一个支撑点。

    许久后,虞彦歧放开了她,只不过并未离开,而是用指腹摸索着她有些泛红的嘴唇,把周边沾染的口脂给抹赶紧。

    他抵着阿诺的头,道:这份圣旨在很早之前就写好了,上次你问我皇后的人选,我给过你暗示,只是你一直都没有猜对。

    阿诺抿唇不语,她再怎么猜,都不会往自己身上猜的。

    虞彦歧没有给她思考的几乎,而是继续勾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阿诺还在震惊,所以贝齿微张,给了男人长驱直入的机会。男人撩拨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时地按压着她身上的敏感点,处处都在点火。

    而阿诺也很明显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变化,如果是以往的时候她还会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但是今天她太意外太慌乱了,以至于她找不到更好的态度去面对这个男人。

    或者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就当虞彦歧的手滑倒她的腰带处,试图想解开的时候,阿诺清醒了过来,她猛的推开这个男人,气喘吁吁道:时候不早了,陛下还是赶紧去批阅奏折吧。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双颊微红,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狼狈不堪的跑了出去。

    虞彦歧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好的旖旎气氛就那么被打破了。

    他捏着圣旨的一边,眼底是晦涩不明。

    算了,再等等吧。

    一整个下午,虞彦歧都没有出过书房,而阿诺更是再也没有进去过。

    一直到离开,阿诺也没有出现。以前的她,是在周围画了一个圆,把自己圈进去,别人进不了来,她也不想出去。而此时的她更像一只乌龟,被硬生生的被逼的缩进了龟壳里面。

    冬月见阿诺情绪低落,便问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阿诺摇了摇头,她的烦恼,还真的找不到适合的人说。

    秋杏把刚摘的花瓣拿了进来,打算住花茶,她刚把茶壶架好,就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主子,三月十九是陛下的生辰,您打算送什么生辰礼啊?

    阿诺愣了愣,三月十九,她还真是忘了。

    秋杏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要是以前的她,恐怕早就在上个月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

    其实阿诺从来没有送过虞彦歧什么生辰礼物,去年的话,她也是五月进的东宫,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虞彦歧的太子身份。

    我好好想想吧。阿诺扯了扯嘴角,越想越纠结,她有些丧气。

    入夜的时候,阿诺纷乱一天的心也得不到疏解,只好披着外衣举了一盏煤油灯去了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里面的熏香早已燃透了,但还是留有几丝淡淡的香味。有时候虞彦歧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偶尔还会拉着阿诺一起坐在那批阅奏折,他似乎总能从那么枯燥的工作中找到情趣。

    几道圣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案桌上。

    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就一天时间,她从一个小小的美人蹿到了婕妤,然后是昭仪,淑妃,再到皇后

    她也能想象得到,这些圣旨被那些一个个嘴里喊着之乎者也的大臣们知道了,那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可是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在支撑着。

    阿诺拉开圈椅,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她双手枕着下巴,眼神放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见一见他。

    秋杏察觉到了书房这边的情况,她提着灯笼走进来,看见是阿诺,就劝道:主子,都子时了,您怎么还不睡?

    阿诺笑了笑,今天你守夜?

    秋杏点点头,她把灯笼放在一旁,问道:您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阿诺指了指桌上的几道圣旨,与其有些纠结,或许她真应该找个人来倾述一二了,不然一直这么下去她会疯掉的,烦心事,还真有。

    秋杏好奇,不理解为什么书房里多了那么多道圣旨。

    就当她拿起其中的一道圣旨的时候,阿诺开口了:陛下想立我为后。

    秋杏震惊,她脸上的表情可不比当初的阿诺好多少,这皇后可是一国之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立的,如果陛下真立了阿诺,只能说明陛下对主子用情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