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彦歧昨天批阅奏折到三更天,还没睡多久呢,就开始早朝了,然后就是与大臣们商议各种政事,直到黄昏的时候,才有时间来到别苑。

    虞彦歧摇头,不累。

    阿诺顿了顿,然后朝着外面道:秋杏,上些夜宵过来。

    虞彦歧听到了,也没有阻止。

    不多时,桌上就摆了好几盘热食。虞彦歧用勾着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这叫秋露白,是御酒坊专门酿制的酒水,你尝一尝。

    阿诺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笑道:这名字还挺好听的。

    或许是见到相见的人,虞彦歧心情颇好,可是我觉得你的名字更好听。

    阿诺小酌了一口,脸颊瞬间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醉的。

    透着朦胧的灯火,虞彦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似有冰雪消融。

    阿诺放下酒杯,酒水很醇,酱香浓郁,回味悠长。就连一向不爱喝酒的她,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就当她想再倒一杯的时候,虞彦歧制止了她,虽然不烈,但后劲足,等会就会醉。

    阿诺茫然了一瞬,还是放下了酒瓶。

    虞彦歧又夹了几样小菜放在她的碗里,先吃几口热菜填填肚子。

    阿诺垂眸,那些都是她喜欢吃的,仔细想想,其实虞彦歧对她真的很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虞彦歧看见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阿诺不解地看着他。

    阿诺,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对你说过。虞彦歧凑近道,虽然两人隔了一张桌子,但也不妨碍他靠近。

    阿诺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失神片刻。

    什么话?

    我心悦你。虞彦歧笑道,他轻轻一碰几吻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一样的划过,然后离开。

    阿诺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轻飘飘的就像在天上飞。就算不照镜子,也能知道她的脸有多么的红。

    阿诺就算醉了,也很安静,不吵不闹,就趴在那像睡着了一样。虞彦歧轻笑一声,然后把她打横抱着走到了床边。

    他摸着阿诺有些微烫的脸颊,轻轻开口,你啊,的确是个没良心的。

    可,谁叫他喜欢呢。

    虞彦歧哪时候离开的阿诺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秋杏早就把解酒汤盛了上来。

    陛下呢?阿诺问她。

    陛下昨夜就走了。秋杏解释道,算了算时间,也没呆多久。

    阿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这几天虞彦歧忙都抽不出时间往别苑跑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月十八这一天,虞彦歧一下朝就赶到了御书房。

    礼部尚书也随后就到了,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和生辰宴了,可不能有一丝马虎。

    陛下,这是明晚宴席的座位安排,您过目一下。礼部尚书拱手道。

    虞彦歧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册子,他拿过来一看,脸色就冷了下来。

    礼部尚书心里直打鼓,这名单他可是花了大心思弄的,难道还有什么不妥?

    拿回去重做一份。虞彦歧把册子丢给他。

    礼部尚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明天就要用了,现在重做一份还来得及吗?

    他只能小心翼翼问道:陛下,这座位有什么不妥?

    虞彦歧斜眼看着他,冷声道:你吃着朝廷的俸禄,是为朕排忧解难的,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难道还想要朕来亲自写座位安排?

    礼部尚书冷汗连连,忙说不敢。

    那你还不下去!

    礼部尚书苦着脸滚了,可他觉得这个座位安排没毛病啊。

    他还咋低头思索,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来人身上。

    哟,李大人,您这是干什么?方庸慢悠悠地开口。

    礼部尚书赶紧陪笑道,不好意思,方公公,是我没看清路,您没磕着吧?

    您这愁眉苦脸的,是为何呀?方庸倒也没生气。

    礼部尚书眼珠子一转,这方庸从小伺候着陛下,肯定也知道陛下的心思,便把手中的册子展开,给方庸看。

    这是我安排明日宫宴的座位,可陛下始终是不满意,不知道方公公有何见解?礼部尚书笑得谄媚。

    方庸一眼扫过去,冷笑道,看来李大人是真不懂啊。

    礼部尚书二丈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

    您这上面是不是还少了一个人?方庸轻哼一声。

    少了怎么会呢?礼部尚书能做到这个位置上,肯定有过人之处,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过来,您是说

    方庸笑而不语。

    其实这也不能怪礼部尚书,这楚美人都去别苑一个多月两个月了,也不见陛下叫她回来,以至于礼部尚书压根没想着这一茬。

    下官知道了,礼部尚书笑得开心,您老忙,下官回去安排座位去了。

    脸上是笑嘻嘻,但心里面想的更多了。谁说楚美人失宠了?可能这两个人玩的是情趣也不一定。

    方庸看着他离开后,就收回了目光。

    虞彦歧一直忙碌到了晚上,连午膳都没来得及吃。先帝死后留下的各种顽固问题,他都要逐一解决,但有些东西它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这其中需要消耗的时间就长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虞彦歧揉了揉眉心,以为是方庸进来送膳,于是道:先放桌上吧。

    那人没有说话,虞彦歧眉头紧蹙,刚想说话,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日思夜想的脸。

    陛下,该用膳了。阿诺笑道。

    第111章 儿子

    阿诺, 你怎么来了?虞彦歧惊讶道,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寥若星辰。

    现在已经是子时一刻, 虞彦歧欣喜之余还是有些恼怒, 他道:这大半夜的出来作甚, 万一有什么危险呢,向禹他们也不拦你?

    是我让他们不告诉你的。阿诺解释道, 再过一会就是你的生辰了,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虞彦歧愣了愣,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总之,他现在很高兴。

    其实算算日子,两人也有三四天没有见面了。

    陛下,汤要冷了, 赶紧吃吧。阿诺把托盘上的瓦罐拿了出来,用勺子把里面的鸡汤盛了出来。

    虞彦歧并不着急, 他伸手把阿诺揽进怀里, 低声笑道:阿诺, 我想你了。

    你能回来, 我很高兴。

    阿诺嗔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虞彦歧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凑过去吻了吻她的耳畔,再慢慢地吻到了唇边,只要一用力, 就能含住了她的唇。

    阿诺坐在他的腿上,仰了仰头,接受着男人的掠夺。

    就当男人想进一步的时候,阿诺推开了他,一边喘着娇气一边看着她,那眼里似乎暗藏着星星。

    虞彦歧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陛下,你该用膳了。她过来的时候,就听到方庸说他今天一天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

    虞彦歧捏着她的指尖凑到嘴边亲了亲,哑声对着她道:不着急,先喂饱你再说。

    语毕,密密麻麻的吻就落到了阿诺的脸颊上,还有脖颈上,引得她战栗一片。双手也不自觉地缠上男人的肩膀,嘴里溢出黏腻的娇哼生。

    书房内烛影摇红,处处都透着暧昧与旖旎。

    这夜,连宫人们都不记得陛下叫了几次水。

    等阿诺再次醒来的时候,腰肢一片酸软,入眼处是绣着花开富贵的床帐。

    主子,您醒了啊。冬月一直守在床边,见阿诺睁开眼睛便欣喜开口。

    阿诺的脑袋里还是混沌的,将近两个月都没有亲密过,所以虞彦歧并没有太节制,而且还是变着法地折腾她,一直到天将明未明的时候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