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娇没察觉出言易冰的异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

    “prce进了个新人你知道吧?”

    言易冰的动作顿了顿,眼眸一垂,轻描淡写道:“啊,听说了。”

    这些他还是从寒陌那里知道的,或许比孙天娇知道的更早。

    孙天娇放下冰淇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是真嫉妒小丁,他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天上总能掉馅饼。当年的寒陌,现在的辛辰。哦那个新人叫辛辰,他们还没官宣呢,但被我挖出来了,啧啧啧,气死我了,我给辛辰发的邮件他一个字都没回,居然跑prce去了。”

    言易冰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意外道:“很厉害?”

    孙天娇点头:“十七岁,冲进韩服前五了,虽然只进过一次,很快就掉下来了,因为韩国那边的顶级选手也在配合练四排,把分刷的特别高,要是在平时,辛辰能稳一会儿。

    这跟你当初可是一个年龄,一样的成绩,哎不过你还是不一样,你入行晚,一开始随随便便玩的,你要是早接触,估计十五六岁就能进了。

    反正我注意到了之后肯定立马私信啊,但一直没收到回信,我以为是那种业余玩家,不愿意从事这行,没想到他主动去prce了,连个礼貌性的回复都没有。”

    言易冰静默片刻,继续吃冰淇淋,意兴阑珊:“那是挺不错的苗子,好好培养,前途不可限量。”

    孙天娇酸溜溜的哼道:“我看丁俊这几天脖子都快仰到天上去了,骄傲的跟下了蛋的小母鸡似的,而且把那小选手看的可紧了,生怕人跑了。”

    言易冰失笑:“是吗。”

    孙天娇眨眨眼,凑近一点,八卦道:“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那小孩儿是寒陌的狂热粉,他去prce就是为了跟寒陌并肩作战的,说是想像寒陌那样一夜成名,丁俊可宠他了,还让寒陌去跟他双排,亲自指导他训练,天啊,那可是寒陌啊,丁俊的眼珠子啊。”

    言易冰挑了下眉,满不在意:“带新人嘛,我当初不也一样,我还一带带一堆。”

    孙天娇哼道:“你那是闲的没事自己乐意,你觉得寒陌那脾气愿意揽这个差事?”

    言易冰淡声道:“有什么不愿意的,谁还没有好为人师的中二时期。”

    孙天娇怅然:“这小孩儿要是加入prce一队,他们就更强了,我估计下次转会期漠贝就要被替下来了,其实漠贝也不错,孩子挺努力的,就是存在感有点低。”

    “漠贝。”言易冰有些恍惚。

    他跟漠贝其实不太熟,但当时prce宣布漠贝加入一队的时候,他也转发微博恭喜过。

    后来战队联谊,漠贝也给他敬过酒。

    他对漠贝的印象不错,知道这孩子眼睛很亮,有点天真,但很努力。

    新人更强,漠贝就要被替换了。

    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年龄,能不能承受得了。

    但竞技赛场就是这么残酷。

    孙天娇紧接着感叹:“残酷啊!”

    他拍了拍言易冰的肩膀。

    这些话,他也只能跟言易冰说说。

    作为战队经理,他非常理解丁俊的做法,但一旦和队员们有了感情,做起恶人来就是剜心的疼。

    “呵。”言易冰轻笑了一下,杏核眼弯着,眼底浮起浅浅的卧蚕。

    但事实上他根本不想笑。

    这样的残酷其实一直环绕在他身边。

    粱和风,雷明,还有现在的漠贝。

    如果他们更有天赋,成绩更好,或许就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境遇。

    他遗憾,惋惜,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看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诚心以待的后辈逐渐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吃完冰淇淋,言易冰该去训练了。

    他找了个单独的训练室,连上外设,进入服务器,和郁晏陈驰以及寒陌四排。

    郁晏:“啧,儿子满血复活了,还不亲自来见爸爸。”

    言易冰:“呵,怕病毒的余韵把你带走。”

    郁晏:“在家爽了一周,不会把怎么开枪都忘了吧。”

    言易冰:“放心,爸爸忘了你是儿子也不会忘了怎么打枪。”

    陈驰:“别贫了,开。”

    他们在打游戏的过程中话并不多,对他们这样的选手来说,随便提一个字,大家就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一连打了十局。

    除了队形始终有些离散外,几乎把把都吃了鸡。

    vp各把不同,但很均匀。

    言易冰和寒陌两个突击手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人头拿的最多,但趟雷也多,对他们来说,将希望寄托在队友身上是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毕竟以往在比赛里,背负这种重担的是他们。

    训练完,言易冰跟郁晏拌嘴几句,关了游戏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