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易冰:“我本来也不是主动的性格,不然也不至于不早恋。”

    他嘟囔完,飞快的跑上楼了。

    言母:“你!”

    言易冰已经把房门给关死了。

    他把带着味道的衣服甩在椅子上,去冲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被局限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浴缸,洗手台,地板瓷砖,挂着浴巾的架子。

    他的房间里,已经有了寒陌存在过的痕迹。

    他生病那段时间,寒陌已经彻底侵入了他的生活。

    言易冰心里有点乱。

    他隐隐意识到,自己对寒陌似乎有了超出师徒关系的要求。

    冲过澡后,他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上新短袖,靠在椅子上。

    呆滞了片刻,还是闷得慌。

    趁着夜深人静,四下无人,言易冰登陆逼呼,搜索——

    【直男有可能被掰弯吗?】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类似的提问整整有上百条,这得多少人有他这种困扰啊!

    他一边唏嘘,一边点了一个回答最多的。

    第一条。

    【谢邀。我就是一个被掰弯的直男。至于为什么被掰弯,可能是因为我那里很小,所以一直有点自卑,总想让一个大的属于我,管他是属于前面还是属于后面呢。】

    操!

    牛逼。

    言易冰面红耳赤。

    他被这套逻辑折服了。

    随后他低下头,看了看。

    他可以确信,自己不算小。

    虽然不至于夸张的十八厘米,但也是很值得自信的。

    嗯。

    他长出一口气。

    “果然我不是容易被掰弯的人。”

    心理建设完成后,他松了一口气,火速删除了搜索记录,关掉了逼呼。

    刚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他发现寒陌给他发了条微信。

    【寒陌:在家还是在俱乐部?】

    言易冰瞥了一眼,刚刚松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这条短信上面是——

    【晚上一起吃饭?】

    再,上面——

    【嗯。】

    哪个都让人不痛快。

    言易冰没理。

    但是很快,寒陌把语音电话过来了。

    言易冰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有事?”

    寒陌的声音和着外面的风声,被吹得有些失真:“在俱乐部吗?”

    言易冰:“不在。”

    寒陌肯定道:“那就是在家。”

    言易冰:“你到底有什么事?”

    寒陌:“等我,我去找你。”

    言易冰:“你别!”

    寒陌:“给阿姨和叔叔带了点蛋黄酥。”

    言易冰:“”

    好家伙,这一顿饭够尽兴的,又吃又带。

    蛋黄酥的确是好景轩的特色,而且给他爸妈带东西,他就没立场拦了。

    寒陌说到做到。

    挂断语音电话半小时后,寒陌敲响了他家的门。

    言易冰在楼上,是言母开的门。

    很快,言母扯着脖子喊道:“儿子,寒陌来了,你快下来!”

    言易冰叹了口气。

    他从床上翻下来,提好短裤,勾上拖鞋,从楼上下去。

    言母正在跟寒陌客套:“哎哟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寒陌笑:“阿姨不是喜欢吃吗,这家口味不错,正好今天去那儿吃饭,就随便带了点。”

    言母:“谢谢谢谢,这家挺贵的,你以后千万别破费了。”

    言易冰扯了扯嘴唇,皮笑肉不笑,腰往楼梯栏杆上一靠,头发半干不干,还有点乱。

    他洗完澡,没吃东西也没喝水,嘴唇是淡红色的,轻轻抿着,皮肤也白的发亮。

    寒陌扫了一眼:“我也给师父带了甜品,那家的蜜煎樱桃,是新品,销量特别好,但是要趁热吃。”

    言易冰晚上吃了十个生蚝,别的基本没碰,不饿也不算饱。

    但他说:“我不饿。”

    寒陌挑了下眉,薄薄的眼睑一颤:“不多,一份就四个樱桃。”

    言母催促他:“特意给你带的你就尝尝,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他妈都发话了,言易冰也不好拒绝。

    寒陌:“去我家吧,顺便讨论下下午训练的问题,别扰叔叔阿姨休息。”

    言易冰:“”

    你这也太司马昭之心了吧!

    言易冰:“就门口吧,外面也不冷。”

    小区里有配备木椅,供遛弯的老人家歇脚用。

    言易冰家前面就是个小喷泉,小喷泉周围有两条木椅,因为离他们家太近,所以很少有人坐。

    寒陌:“行。”

    言易冰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夜晚有风,但风不是大的难以忍受,只是能把碎发撩起。

    沉沉的夏夜有股浓郁的馨香,不知道是哪种不知名的花散发出来的。

    月亮很淡,星辰几乎看不见,城市的光晕像一个巨大的网膜罩住整个魔都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