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星火的经验不足,zero在pcl赛区的优势图艾伦格失分严重,名次滑落第五。

    比赛还剩四场。

    沙漠图是欧美强队的主场,雨林图大家水平相当,而艾伦格只剩一局,改变不了结局。

    想要在沙漠图里把失去的分数夺回来,实在是太难了。

    安星火的冷汗把队服都打湿了。

    赛间休息期间,他一瓶瓶喝水,可一次厕所都不想去,嘴唇也被咬的干裂发白。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脆,那么容易被打倒,仿佛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他怎么能辜负冰神的期望?

    队内没有人说话,他们几乎已经默认,这次夺得冠军不可能了。

    宋棠低着头,闭着眼睛,脸上是血液不断上涌泛起的潮红。

    疲惫,茫然,劳累,像洪水一样侵袭了他。

    最后一天的比赛是最难熬的。

    就像学生时代一千五百米比赛的第一千米,进不得退不得,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几欲窒息。

    他心里默默想——

    想要赢,除非奇迹出现吧。

    言易冰扫了一眼积分榜,目光沉静片刻,云淡风轻道:“吃两局鸡就够了。”

    许瑞勉强扯了下唇。

    两局鸡,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

    而且排名第一的break肯定要苟了,第二的navi,第三prce,第四的nntc,第六的pyp也都没有放弃。

    倒数第四局,zero终于又吃了局鸡,积分重新回到第三。

    此刻他们和第一的break相差五百四十四分。

    一局鸡,九个人头。

    倒数第三局萨诺,pyp吃鸡,排名升至第四,zero和break 相差一局鸡,十个人头。

    倒数第二局米拉玛,g吃鸡,zero和break相差一局鸡,七个人头。

    希望依旧很渺茫。

    这意味着,最后一局里,zero想要获得胜利,必须得成功吃鸡,且拿到超过break七个人头的量。

    而break,只需要闲庭信步的走一走,争取活到决赛圈,顺便收割几个顺手的人头数。

    zero想要赢,简直是,天方夜谭。

    谢风:“比赛终于进入了白热化,最后一局关键性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目前排名第二的zero和排名第一的break还是稍微有点差距。”

    朵檬:“但我个人觉得zero这次的表现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好像是傅海峰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替补安星火上场打最后一天的决赛,这位选手目前经验还稍显不足。”

    谢风:“的确已经非常不容易了,zero想要夺冠的话,最后一局唯有吃鸡了。”

    朵檬:“而且想要领先break八个人头,那意味着前期不能避战,只能刚枪。”

    言易冰将右手从鼠标上拿起来,手腕牵动着虎口,正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由颈椎到手腕上的筋,正在分明叫嚣着自己的疲劳,企图就此休息。

    但它们显然还不能休息。

    言易冰用右手狠狠按了几下颈后的穴位。

    穴位被按的麻木了,他才松开手,而右手,只有搭在鼠标上,才能控制住不抖。

    不得已,言易冰将鼠标的灵敏度调低了些。

    这是个很冒险的举动。

    他很有可能无法很快适应配置的改变,他已经足够疲惫了,脑袋已经不想分散精力转动了。

    但是,他想赢。

    最后一局比赛正式开始。

    米拉玛北部航线。

    言易冰将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片刻后松开,启唇:“圣马丁。”

    跳圣马丁意味着,言易冰选择刚枪。

    宋棠侧过脸,深深的看了自己的队长一眼。

    言易冰的眼睛非常漂亮,睫毛浓密,眼皮折痕很深,眼尾自然下垂,漆黑的瞳孔清澈明亮,眼底写满了坚定的光。

    那一瞬间,他突然又有了莫名的勇气。

    怕什么排名会掉,拼他丫的!

    言易冰:“小安帮忙记break的击杀数。”

    安星火点头:“好。”

    寒陌看了一眼航线,沉默片刻,开口道:“跳电厂。”

    电厂和圣马丁离得很近,正常情况下,要么你卡我,要么我卡你,反正总要灭一个。

    zero在圣马丁撞上了泰国队wae。

    言易冰和宋棠先控了点位,泰国队稍落后一步,直接丢了两个人。

    另两个开车要跑,但对人头数如狼似虎的zero根本不能放过。

    留安星火一个人架枪,言易冰带着宋棠和许瑞一顿扫车,开吉普追出去两个山头,打到许瑞丝血,才总算把泰国队全部吃掉。

    zero目前四个人头,break一个。

    所有队伍都知道,zero没有放弃,他们还向着冠军努力。

    许瑞打完药,开车回圣马丁接安星火的途中,又跟pyp起了摩擦。

    言易冰端起ak腰射,巨大的后坐力让他不得不更大限度的操纵鼠标,手腕再次传来熟悉的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