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走我的未婚夫,还要假惺惺地扮做无辜,范晓萤,这就是你心目中,对于队友的定义吗?!”

    百糙心中一紧。

    她呆呆地看着婷宜,是的,她可以并不在意婷宜其他的话,因为那些都是假的。

    可是,她无法过得了这一关。她是知道婷宜喜欢初原的。明明知道婷宜喜欢初原的…

    那晚湖边的榕树下,那晚游乐场的摩天轮里…

    “那你呢?你的定义又是什么?”晓萤毫不示弱,

    “你对男朋友,对未婚夫的定义又是什么?是小时候的婚约吗?不管是因为什么定下的婚约,小时候的事情,也能当真吗?哈哈,就因为长辈们定下的娃娃亲,你就把自己当做初原师兄的未婚妻了吗?”

    “你--”

    婷宜气的发抖!

    “而且,一直是你一厢情愿的吧,”晓萤想了想,回忆说,“初原师兄从来没有承认过你是他的女朋友,我从没见过初原师兄对你有任何亲密的动作,甚至都没有拉过你的手!这也算你是初原师兄的女朋友?”

    婷宜面色惨白。

    “或者,你和初原师兄私底下有过属于恋人之间的

    之间的亲密,是我们没有看到?”晓萤故作好奇地说,

    “初原师兄就在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们,如果有,那我现在就向你道歉!”

    “晓萤…”

    拉了拉晓萤,百糙不安地试图阻止她再说下去。

    “咦,哈哈!”推开百糙的手,晓萤仿佛恍然大悟地说,

    “我猜,说不定初原师兄很久以前,就想取消跟你的娃娃亲,对不对?是你缠着初原师兄,用那个什么婚约想要绑住初原师兄,所以初原师兄才会说,他三年前就喜欢百糙了,但是直到最近,才告诉百糙!啊,就是这样,对不对!”

    “晓萤,够了!”

    林凤出声说。

    “别说了…”

    梅玲也害怕地偷偷说。

    婷宜脸色惨白得仿佛随时会晕倒过去,她颤巍巍地看向初原,

    说“是你告诉她的,对吗?你把一切都告诉她了,让她们来取笑我,对吗?”

    “婷宜…”

    初原眉心皱起。

    “你满意了吗?”婷宜苦涩地笑着,身体摇摇欲坠,

    “戚百糙,你让晓萤这样当众羞ru我…你真厉害…”

    “关百糙什么事!是我说的!别把什么都算到百糙头上!”

    看到婷宜备受打击的模样,晓萤本来不想再说了,但是听到这几句,她的火气立刻又蹿了上来,“而且也不是初原师兄说的,是我自己猜的!这很容易猜好不好…”

    “对不起。”

    打断晓萤的话,一直沉默的百糙对婷宜说:

    “是我做错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婷宜努力让自己冷静一下,问:

    “你说什么?”

    “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喜欢初原师兄。”喉咙里涩涩的,有股又苦又腥的痛意从心底蔓延上来,不敢去看初原,百糙呆呆望着自己的脚尖,

    “

    我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百糙!”

    晓萤尖叫。

    光雅和梅玲目瞪口呆,林凤也愣住了。

    夏日的阳光中,婷宜嘲弄地笑了笑,她看向正紧紧盯住百糙的初原。而旁边,亦枫担忧地看了眼浑身冰冷的若白。

    chapter13

    夜晚。

    松柏道馆。

    窗外虫鸣声声,夏天已将过去,夜风比以前凉了很多。毛笔僵硬地停滞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若白沉默着,直到一滴墨汁“噗”的滴落在旧报纸上。

    阳光明亮的训练馆内,初原凝视着百糙,静声说:

    “……是我喜欢百糙。她什么也没有做过,是我从三年前就开始喜欢她,直到一个月前,她才知道。”

    晓莹一把拽过来百糙,怒声说:

    “……当时在场的人都在这里,我们全都记得很清楚,她只承认了她喜欢初原师兄!”

    百糙呆呆望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中又难以掩饰的无措和痛意:“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喜欢初原师兄。”

    有一滴墨汁滴落。

    夜风很凉。

    若白的身形单薄的如同一张纸,他低低咳嗽起来,咳嗽声越来越重,他的面色愈来愈苍白,仿佛要将心肺也咳出来一般。

    另一边的c黄铺上,亦枫默叹一声,手中的玄幻小说他翻来覆去看了一个晚上,只看了三页。打个哈欠,他从c黄铺上翻身坐起,心情很轻松似的,翻出一瓶墨汁和一沓宣纸,懒洋洋的放到若白的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