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我吃过了……”

    夏犹清仿佛没听见他说话,直接一口咬掉剩下半颗蒜,滋溜两口面,面不改色道:“味道也就这样吧。”

    吃完面,大家各自回家。

    夏犹清在便利店买了口香糖,丢一片在嘴里嚼着,给谢秋节一片,懒懒散散插着兜。

    他们并肩行走,秋风叶落,街道行人稀少,谢秋节感受着口香糖的清新。

    看着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影子,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洗漱后躺在床上,北方的供暖很舒服,谢秋节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抱着枕头站在夏犹清的房门,敲门,“夏犹清,你睡了没?”

    就算夏犹清没睡他也听不见他说什么,过山车和大摆锤所有人的尖叫声,风的呼啸声,游戏设施的音乐,碰碰车的碰撞声,他们的欢声笑语。

    其实在他这里都是寂静,他只是能感受到那种热闹而已。

    如果在六年前,他是不是能听见夏犹清说话。

    很多时候,他都很想知道夏犹清的声音是怎么样的。

    他试探道:“我进来了。”

    正要推门,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房间里亮起了光,他没有准备地伸手推门,却撞进夏犹清怀里。

    夏犹清连人带枕头地抱住他,谢秋节看见他性感的喉结滑动。

    “大半夜投怀送抱呢,谢秋节。”

    谢秋节后退几步从他怀里出来,内心发烫面上不动声色的平静,只是染红的白净脖颈出卖了他,“我不是故意的。”

    夏犹清嘴角微挑,“故意的也没关系。”

    他巴不得谢秋节故意往他怀里撞。

    谢秋节不说话。

    夏犹清收起那点不正经,看他抱着枕头,“怎么了,膝盖疼,还是哪儿不舒服?”

    谢秋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他膝盖疼,他老寒腿一般都是冬天太冷才犯,夏犹清又不知道这事。

    谢秋节摇头,“都没有,就是睡不着,想跟你说会儿话。”

    夏犹清懒散靠着墙打量他,露出点不怀好意的坏笑,“大半夜来我房里找我说话?很危险的,万一我兽性大发,不怕我把你睡了?”

    谢秋节:“……”

    谢秋节冷静道:“我是个男的。”

    “巧了吗不是,我就喜欢男的。”

    “……”

    “小心骚断腿。”谢秋节冷漠无情道,觉得自己疯了才大半夜来找夏犹清说话,他抱着枕头想走。

    夏犹清好笑拉住他,关门反锁,“进了我的门还想走,来吧,聊天。”

    谢秋节被他轻轻丢到柔软的被窝里,被窝里全是夏犹清的气味,他有些不习惯,心尖发痒。

    他坐直身子,“要不,你还是睡觉吧,打扰了。”

    “你都在我床上了,跟我讲这话?”

    谢秋节默了默,觉得把人叫醒,然后什么事也不说又走掉不太道德,只好继续呆在他房间里。

    这个房间的床比主卧小,两个大男人坐一起胳膊碰着胳膊,良久,谢秋节低声道:“对不起。”

    “嗯?”夏犹清头顶问号,“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给我戴绿帽了?”

    “其他的都可以原谅,这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我头上不能绿。”

    谢秋节:“……”

    破坏气氛真有一手。

    谢秋节咬牙道:“我跟你说正经的。”

    夏犹清语带笑意地哄他,“好好,说正经的,你说吧,我听着呢。”

    谢秋节好好酝酿的心情被破坏了,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不想跟夏犹清说话了,枕头一放躺下拉过被子,“就单纯来找你睡觉,你兽性大发,把我睡了就睡了吧。”

    反正他也值不了几个钱,谢秋节懒得动弹,一副任夏犹清鱼肉的样子。

    夏犹清无奈又好笑,扯他被子,“你跟自己生什么气。”

    他躺在谢秋节身边,把谢秋节扳成面对他的姿势,“快说,不是找我聊天,聊完就睡觉了,现在不准睡。”

    谢秋节挣扎不过他,被迫和他面对面。

    距离太近,夏犹清洗发水的味道飘进了鼻间,好闻的,安心的,夏犹清离开那几天的缺失感被填补。

    安静地看着对方。

    夏犹清好像是认真在听他说话。

    谢秋节忍不住摸了摸夏犹清落在枕头的发丝,满怀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很晕那种东西,不然我就不玩了。”

    当时只被大摆锤刺激转晕,谢秋节腿软下来时,没注意到夏犹清同样脸色发白,夏犹清比他更害怕。

    他看见大摆锤的自动抓拍照片时,才发现夏犹清其实一直忍着,陪着他玩了那一轮,让安夏看着他。

    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厕所吐。

    “对不起。”

    夏犹清笑了笑,“我也没跟你说,你不知道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