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六哈哈大笑:“陈其年你脑子进水了吧?北哥——”

    江一六的话卡在喉咙眼儿里,看着他北哥转身去那个倒霉催的同学面前,蹲下高贵又高大的身躯,把饭盒捡了起来,放进袋子里面,递给那学生,并且递给他一百块钱:“赔你。”

    江一六:“……”

    那学生不敢接钱,生怕这成了自己此生所能碰到的最后一张人间钞票。

    “拿着。”游北冷冷地说。

    学生机械地接过来,嘴上说:“不、不用。”

    “不拿,打你。”游北说。

    学生火速地把钱揉成一团攥在掌心。

    游北说:“走。”

    那学生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江一六:“北哥——”

    “我扫。”他北哥回头对陈其年一脸冷漠地说。

    江一六:“……”

    北哥你怎么了?你干吗啊?

    陈其年却仍然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游北。

    他已经试出来了。

    游北怕不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更早开始,就喜欢自己吧?!

    陈其年没有办法用别的理由解释游北会为自己做这一切的原因。

    陈其年觉得自己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他咽了口唾沫,对游北说:“那你扫吧,我去教室了。”

    江一六:“喂你——”

    “闭嘴。”他北哥说,“让开,别挡路。”

    江一六:“……”

    陈其年想落荒而逃了,但他刚走两步,又停住了,看着游北,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游北:我怎么了我又怎么了我校服三天没洗有味道了吗?!

    “你衣服是湿的,别往身上穿,容易生病。”陈其年说。

    游北:卧槽?!

    陈其年这两年对游北的“关心”不走心,是不会说这种真正关心的话的。

    游北:卧槽发生了什么事?

    陈其年仍然看着他。

    游北犹豫了一下,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江一六:“……”

    北哥?

    北哥你醒一醒!

    北哥你怎么了?!

    陈其年也愣了一下:“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

    游北果断地把校服又穿上了。

    陈其年:“……”

    江一六已经放弃思考,他觉得自己大概正在做梦,这一切不是真实的。

    陈其年犹豫着说:“其实脱了也比穿了好。”

    游北下一秒就把校服外套再次脱下。

    江一六看不下去了:“陈其年你他妈玩儿北哥呢?!”

    作者有话要说:游北:你嫉妒他玩我不玩你啊?

    江一六:????

    第四章

    陈其年的脸更红了,犹豫一下,抬起手,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拉链拉下去。

    游北:“……”

    游北:卧槽!

    他一时之间想不到别的了,他盯着陈其年的动作,只能想到那些翻来覆去的梦,梦里陈其年白皙纤长的手指就是这么拉开拉链的。

    游北默默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就是觉得这样的自己会令陈其年恶心。

    如果陈其年能够看到他的脑海中是些什么,恐怕会吐。

    陈其年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游北:“你穿吧。”

    游北:“……”

    游北:????????????????

    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游北:我旋转跳跃原地死亡立刻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陈其年班上有件无人认领的校服外套,放在那里备用,谁都能穿,以防万一。而他心想着自己去了教室拿这件外套送去游北班上太耽误时间了,早自习都开始了,怕游北会感冒,毕竟一看就是冒着雨打完球的样子,不穿外套吹一下风很容易感冒的。游北他们班都不在一层教学楼,学校专门把教学楼顶层给各年级的吊车尾班,正常学生都不太愿意上去那里,害怕并且嫌弃。

    陈其年便把自己的外套给了游北,然后就不再停留,红着脸上楼去自己班。

    江一六身为北哥最亲近的狗腿子,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

    他北哥穿着陈其年的校服外套,保持着阴鸷的眼神遥望教室窗外三节课了,是因为被陈其年羞辱而愤怒,还是因为想揍陈其年?

    游北: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昨天没洗澡。

    游北:我得把他的外套洗干净再还给他。

    游北:不想还给他。

    游北:想拿着外套这样那样。

    游北:卧槽我真他妈不是人。

    游北:做人有什么好。

    游北:妈的我是个禽兽。

    游北: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游北:一定是他爷爷让他关心我。

    游北:但他很久没有真的关心我了。

    游北:他什么意思?

    游北:难道爷爷知道他在学校里面敷衍式关心我,所以教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