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在她耳边低声说:“ti a o。”

    周焱搂紧他,眼睛发热。

    李政把周焱重新抱进怀里,让她躺在他胸口。周焱闭着眼,与他五指交叉,两人时不时亲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有渐渐暗下来的迹象,湍急的水流却没有缓停的趋势。

    周焱拿出糖果,李政摊开手。

    周焱没给,她拆了颗糖,递到他嘴边,李政却微微侧了下头,没有动静,周焱问:“不要?”

    李政迟疑了一下,往前靠了点,咬住了糖。

    周焱刚拆开另一颗,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喊:“有没有人——”

    周焱一愣,立刻站了起来:“这里,这里有人!”

    没一会儿,周焱看见了几个救援人员从远处跑了过来,她大力挥着手:“这里——”

    “你们等一下,不要动,我们马上来救你们!”对方大声喊话。

    周焱看向还坐在糙滩的李政,拉了拉他,说:“快起来!”

    李政笑了笑,站了起来。

    救援人员商量着营救方法,水流太急,不能贸然施救,最后他们找来救生抛投器,大声喊:“你们让开点,我现在把抛投器射过来,待会儿给你们传救生衣和轮胎,把你们拉过来!”

    周焱拉着李政立刻往边上让开。

    救生抛投器射了过来,救援人员又喊:“你们拉住那头!”

    周焱赶紧拉住,两副救生衣和轮胎很快就传了过来。

    周焱穿上救生衣,套上轮胎,说:“你先过去。”

    李政还没穿完,说:“你先,小心点,你不会游泳。”

    救援人员喊:“女孩儿先过来,快点!”

    周焱拉住绳索,听着指令,配合着救援人员的动作,几十米的距离,费了番功夫才到了对岸。

    周焱摘下轮胎,喊:“李政!”

    李政笑着跟她挥了下手。

    绳索又一次被抛了过来,救援人员喊:“抓住!”

    李政蹲了下来。

    过了会儿,救援人员奇怪道:“抓住呀!抓住绳索!”

    李政抬了下手,示意知道了。

    然后,他弯着腰,在糙滩上一点一点的摸索着。

    周焱怔怔地看着他,“李政——”

    “没事!”李政回了一句,说完,他还在摸索着。

    他的手在糙滩上摸了一下,碰到了她的手,然后握住;

    她看向他,他的视线却没落在她脸上;

    他要她把糖果放在他手里;

    她把糖果递到他嘴边,他没有动。

    周焱嗓子哽咽:“李政……”

    李政跪在了糙滩上,仔细的摸着,终于摸到了,他朝岸边笑了下,与周焱错开了几十度。

    周焱泪如雨下。

    这次洪水受灾群众多达四十万,“ti a o”的损失不算小,沈亚萍重新装修了餐厅,这几天正好方便张妍溪几人拍摄纪实。

    一堆拍摄器材堆了进来,沈亚萍说:“别刮花我的地板,小心点放。”

    张妍溪笑道:“你怎么对地板特别洁癖?连雨伞都不让拿进来就怕淋湿地板。”

    沈亚萍说:“我上回要开那新餐厅,就是踩地板脚滑摔了一跤,最后弄碎了一堆玻璃,伤口养了几个月才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张妍溪往角落那桌望了眼,问,“林泰还没走?他要在庆州定居了?”

    沈亚萍说:“别理他,他的车子被洪水吞了,心疼着呢,又不能找人家赔。”

    “诶,对了,周焱回去了?”

    “嗯,刚走没几天,得准备开学了。”

    张妍溪感慨:“她年纪这么小,却经历了这么多。”

    “她倒还好,她妈刑期不长,很快就能团聚。”

    张妍溪摇头:“我始终没法理解她妈|的这种做法,高忠光虽然已经接受调查了,可是她妈妈以后的日子还长,值得吗?”

    沈亚萍笑了笑,说:“有句老话叫‘别人的事情头顶过,自己的事情穿心过’,不到你头上,值不值得,都不是你能以为的。”

    角落里的林泰嚷了声:“我能不能告什么气象部门防汛部门啊?我这车他们也应该负上责任吧?”

    八月,烈日炎炎。

    江上波光粼粼,碧水清澈。

    周焱坐在甲板上,翻着课本看,阳光太刺眼,她把晾衣架挪了挪位置,正好遮阴。

    欣欣蹦蹦跳跳过来,缠着周焱说:“白姐姐,陪我嘛!”

    周焱道:“晚点陪你啊,我先看会儿书。”

    “你真的要当老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