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有我和你,大长老都不知道。”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苏子言见再也套不出话了,干脆出了暗格,想了想又对掌门道:“我这次回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身上的银子和灵石不够了,来跟你借点。”

    “银子啊?管够。”掌门大手一挥,拿过乾坤袋往桌上一倒,一阵叮叮当当响后,灵石银子堆了满桌子。

    “小师叔尽管拿,不要跟我客气,咱青云派富得流油,啥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和灵石。”

    苏子言把随身包装得鼓鼓囊囊,还不忘跟掌门打招呼叮嘱道:“那啥……我就不回琉璃幻境了,师尊他这么疼我,等会儿又舍不得我走,所以你也不要去跟他说我回来过,懂没?”

    “懂。”

    “那我走了,千万不要跟我师尊说啊!”

    “好,不说。”

    掌门点头应着是,等苏子言前脚才刚离开云落峰,这老不羞后脚就去往了琉璃幻境方向。

    恭恭敬敬站在幻境外传音道:“师祖,弟子有事禀报。”

    听到他的传音,琉璃幻境内,云崕仙尊淡淡的问:“何事?”

    掌门斟酌了一下用词,避重就轻道:“刚刚小师叔回来青云派,去了我云落峰一趟。”

    听到事关苏子言,下一秒云崕仙尊就出了琉璃幻境,出现在掌门面前。

    “他人在哪?”

    “小师叔刚出山门。”

    云崕仙尊眼帘轻掀,幽黑的瞳孔猛缩了一下,小徒弟回青云派自己不知道,就是说他没带黑鳞,还故意瞒着自己回的青云派?

    “他找你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他说没银子用了,回来跟弟子借银子。”

    掌门顿了顿又道:“可弟子闻着他满身的妖气和血腥味,怕他招惹什么东西,觉得有必要来跟您回禀一下。”

    云崕仙尊眉头一皱。

    一身的血腥味?

    出山这几天,小徒弟除了重伤公子羽,还做了什么?

    他没有犹豫,黑袍挥动间一个瞬移就去了青云派山门外。

    刚上白翼鹰的苏子言仿佛与他有心灵感应,一回头就看见了自家师尊。

    与他对视一秒,愣了下,然后像个沙漠鸵鸟一般,将头快速埋进了鹰背上的毛里,落荒而逃了。

    还不忘在心里默默的骂道:“掌门这个老不羞的,居然说话不算数,说好的不许告诉师尊,结果才扭头,师尊就来了。艹!大师侄你等着,下次回来一定要剪了你的胡子,在你额头上画个大王八。”

    ……

    掌门跟在身后自然是见到了这一幕,他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手默默摸上了自己留了好久的胡子。

    完了,得罪这小师叔了,第六感告诉他胡子不保了。

    他早就该猜到小师叔绝对不单单只是来找他借银子的,否则为什么要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见到师祖还像做贼一样溜得飞快。

    这师徒两个肯定有问题。

    他有些头秃,自己好像不该多管闲事。

    ……

    云崕仙尊也没追上去,目光只一直盯在那只苏鸵鸟身上,冷眼看着白翼鹰快速消失在眼前。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笑,轻声道:“哥哥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为何见了你也跑得飞快?”

    片刻,他又自言自语冷声道:“不知道。”

    掌门在一旁后知后觉问:“师祖您说什么?”

    “没跟你说话。”云崕仙尊瞥了他一眼,目光继续看向苏子言消失的方向。

    他负手在山门前站了片刻,又道:“他除了与你借银子,还说了些什么?”

    “呃?”掌门怔了一下,这一次师祖总是跟他说话了吧?

    小师叔说了什么?

    他回忆了一下两人谈话的内容,看向云崕仙尊的眼神顿时有些闪躲:“也……也没说什么。”

    自从当了掌门,好久都没说过谎了,突然说谎,不由有些发挥失常。

    云崕仙尊也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像一面照妖镜,掌门在他眼底下没撑过一个回合,就招了。

    “也没什么,小师叔就是跟弟子开了个玩笑。”

    “什么玩笑?”

    “呃!”掌门擦了一把汗,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师祖今天跟他说过的话,比以往一千年加起来都要多。

    真是受宠若惊啊,惊吓的惊!

    师祖还在看着他,表情没有不耐烦,就是周身的温度有些低。

    掌门扛不住,只能把苏子言给卖了,反正得罪了小师叔第一次,也不怕得罪他第二次。

    “小师叔说他捉了一条大红蛇,想跟弟子借个酒缸子泡药酒给您喝!”

    掌门说完,只感觉周身的温度更冷了,那寒风像刀子般往他衣裳里面灌,他缩了缩脖子,赶紧道:“小师叔,他……他就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云崕仙尊没再问什么,面无表情转身回了琉璃幻境。

    ***

    苏子言坐在鹰头上整个人都还是晕的。

    他养的蛇蛇变成人了,想当初他抱着蛋.蛋满山跑,孵出来以后,一口肉一口丹药喂大,这会竟变成了师尊和公子羽,真的是很玄幻的一件事情啊!

    想到这儿苏子言惊喜之余,却又觉得心口难受。

    自己与师尊就算了,他们师徒俩相处的模式还算平和,师慈徒孝,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冲突。

    可公子羽呢?

    从一开始自己就在不知不觉的伤害他,才孵化那天,就被自己磕掉了一颗牙。

    说起来,上次成亲那日,自己还用他那颗牙扎他来着。

    还有昨天,自己给他喂了毒,他在苍梧殿疼得满地打滚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当时见骨的手指、咬破的唇角,眼下的血泪……

    嘶!

    公子羽当时一定很疼吧,不止身体,还有心里的。

    苏子言回想起来便觉得愧疚、自责。

    ……

    远离了青云派后,他坐在白翼鹰上一阵漫无目的的乱逛,好半天才把鹰嘴里的黑鳞拿下来,将它握在手心里呆愣的看着出神。

    说起鳞片,他突然记起与公子羽第一次见面时,公子羽曾经也给过他一片红色的鳞片,当时被他随手扔在九荑山的石头下,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苏子言犹豫了一会,拍了拍鹰头,往九荑山的方向飞去。

    他停在半山腰,回忆了一下当初大概在哪片区域,才弯腰寻了起来。

    片刻后,在一块大石头边,苏子言还真寻到了那片红色的鳞片,上面沾染了不少青苔和泥土,苏子言将它细细擦干净,让它恢复了原有的绚丽光泽。

    拿起来对着最后一缕夕阳照了照,这会也不知道是怎么滴!

    苏子言突然就觉得这鳞片还挺好看,手感也很好,摸上去冰冰凉凉像一块精心打磨过的红玛瑙。

    嘿!果然自己养的蛇,瞬间滤镜美颜两米八。

    将红色的鳞片和黑鳞一起小心翼翼的收进了随身带。

    想了又想,突然问小金毛:“毛毛,黑头还有红头都在,那小白头去哪里了?”

    “不知道,它天生不足,不会因为营养不良,长大后就狗带了吧?”小金毛随口道。

    “才不会,你别乱说。”

    “那我也不知道,苏苏你不如回琉璃幻境问一下师尊和公子羽,不就全都知道了?”

    “我不敢。”

    “怎么?知道是自己养的蛇了,反而矫情起来了?”

    “不是。”

    苏子言有些纠结道:“昨天公子羽那惨样,你也看到了,当时他可是疼得满地打滚,修为还掉了一半,唉!或许他这会儿已经恨上我了,就算他大度,念着旧情不恨我,那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想见他。”

    “有道理。”小金毛点头,想了想又问:“公子羽就算了,师尊总没关系吧?话说你刚刚见到师尊为什么要逃跑?”

    “师尊?别提了,我现在更不想见他。”

    “咋了?”

    “公子羽对我做的那些事,呃……就床上那些事,师尊肯定也知道了,那些事就很……啧……”

    苏子言闭眼,回忆了一下幻影飞蟲中,露着公子羽笑容的师尊,还有被公子羽抓回苍梧殿后,干的那些荒唐事,顿时耳朵尖都红了。

    “哪些事?”小金毛一脸懵逼,看着苏子言脸颊上升起来的两团红云,顿时猜到了什么,捶胸顿足道:“我当初闭关晋级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