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想拒绝他,却害怕他受到伤害所以暗自挣扎的举动,让徐启章淡淡地笑了。

    就连这种时候,你还是这么善良,叶广。

    而我不该让你痛苦的。

    好吧,就算只是当个消除你寂寞的朋友,那也足够了。

    然后,阿贱你骗我。

    徐启章看着天空,觉得开始与结束就跟那天空的颜色变换一样迅速,松开手指的那瞬间,他几乎觉得喘不过气。

    那不是时间多长、或是多刻骨铭心的爱恋,但是放掉了,却让自己像是被切掉一半那样疼痛。

    在那快要死去的瞬间,叶广突然转过身拉住他、把他拉倒在他身上。

    他感觉不到痛觉,只是还处于麻痹状态地睁大那双无神的眼。

    这不是从天堂掉到地狱,而是已经搭着云霄飞车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疾速来回了。

    徐启章顿了顿,缓缓抓上他的衣袖,感受他抱着自己的手有些颤动,而自己也因为过于激动,讲不出话来。

    叶广抱着他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想失去自己?他也喜欢自己?那为什么不说呢?

    无论如何,叶广超乎想像地在乎自己,这点还是让他开心的

    不过无论是什么,不要是、千万不要是同情。

    徐启章淡淡地叹了口气,笑着拉起他,看着他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想起了他拒绝校花的话。

    说他卑鄙也好,他决定赌一把,用不是完全没希望的希望,还有他仅存的运气。

    「叶广,这样好了,这次选举,如果我当上了会长……你就要回答我,『好或不好』。」

    看着叶广抿着嘴,视线却没有移开,徐启章心里一动。说他卑鄙也好,这时候他一定不会拒绝他。

    轻轻靠近,吻上他完美的侧脸。

    如果往后再也不能这样吻他,那么这个吻就足够陪伴他,终结初恋。

    第三十四章 番外:照片的秘密(九)

    「阿章,如何,顺利吗?」在夜巷巧遇徐启章,阿贱奸笑攀上他的肩,见徐启章没有讲话,疑惑地敲了敲他的头。

    「徐启章在吗?」

    「……不知道。」

    对他的敲头也没反应,他叹了口气脱离阿贱的手,打开pub的后门迳自走下楼。

    看这样子,小坏蛋瓶颈坚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阿贱识相地没再追问随即跟了上去,心理却觉得纳闷,怎么可能会出问题呢?那可是自己纵横情场多年所累积的经验谈耶,而且明明听他说起来对方也是有意思的……还是阿章他自己误解了?

    没有想过是自己馊主意的问题,阿贱悄悄盯着徐启章,只见他在进入pub时看了下手机,然后急忙打了电话加快脚步走进后台,过没多久,又冲了出来揪紧自己的大格子衬衫,一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这种时候,他不是要亲自己就是要揍自己,而后者的机率大于前者一万倍。

    阿贱闭上眼等着挨揍,却听见徐启章的声音说道:「阿贱借我车,我要去载人。」

    借车?他的野狼吗?

    「蛤?我知道你会骑啦但你有驾照吗?而且表演快要开始了你还要出去……」嘴上碎碎念但还是掏出了机车钥匙,讲到最后一个字时,手上的钥匙早就已经随着徐启章不见踪影了。

    第一次看见阿章这么匆忙的样子,他还以为阿章是个连憋尿都很从容的人。

    阿贱愣了愣。

    徐启章载着叶广,往pub的方向,奔驰在夜的道路上。

    他不晓得叶广为什么哭、为什么伤心,但是却庆幸在叶广最脆弱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而他也真的没有办法丢下叶广不管,尽管表演已经要开始了。

    什么法律规则他都不管了,他只知道现在不能不管叶广。

    他不怕被叶广知道他的另一份打工,他也从来没想过隐瞒,只是没有适当的时机开口,因为他以这份表演为荣,也相信叶广知道后的反应不会太差。

    只是因为今天下午他们之间有些尴尬,让他在进休息室之前一直没说什么话,但在快上场的时候,看见叶广在他掌中闭着眼睛的乖顺模样,他又得寸进尺了。

    昏暗的灯光下,那幻想过不下百次的触感,他吻了叶广的唇,而叶广脸红的模样就像是他不用终结初恋的保证一样。

    他想阿贱说的并没有错,他是天生的坏蛋,因为这举动很明显叫做趁虚而入。

    那天他表演得特别卖力,唱歌的投入、耍帅的动作他都特别强化,因为他知道叶广在看。当看见叶广跑进人群中狂欢时,他有些担心叶广不习惯人挤人,却也同时放了心。

    在七彩灯光的照射下,他终于看见叶广脸上出现了微笑。

    那场表演,偏心一点说,整场都是为了叶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