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都表现出了同样的默契。

    终于,在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的煎熬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虹姐,几乎是门开的瞬间,她就已经起身了。

    医生摘了口罩,冗长的手术让他看起来很是疲惫。

    “未来四十八小时,很关键!”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似乎让人看到了希望,可又好像没有。

    虹姐交握的手渐渐抠紧。

    张岩很快被推去了重症监护室,虹姐跟雁荷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的男人。

    “雁荷,你男朋友那边还需要人守着,你先过去吧,张岩这里,我来守着。”

    此时的虹姐已经不是那个在会所里对着大老板们曲意逢迎的虹姐了。

    此时的她,满心满眼只有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两年前喝醉了酒,抱着她哭了一宿的男人。

    雁荷摇了摇头,“许鹏那边有阿姨守着,我得留在这里等我大哥醒过来。”

    虹姐看了一眼雁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

    雁荷是应该守在这里的,如果雁荷真的就这么离开了,那张岩这辈子真的就太悲哀了。

    明明还剩没有几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可是能做的只有等待,那怕一分一秒都是漫长的。

    另一边,蓝若雪是在第二天上午醒来的。

    她情况还算稳定住在普通病房,只是伤到了脑子,人彻底傻了,像个只有两三岁智商的小孩子。

    而蓝广志昨天突发状况后,人也没了。

    这下,云城辉煌的两个家族就这么戏剧般,没落了。

    ……

    星苑别墅,阿树早早的就来了。

    “少爷,人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华子也亲自在医院守着,不过……医生说张岩的情况不太好,就算醒过来,恐怕也……”

    剩下的话阿树说不下去了。

    他跟张岩虽然不熟,但是张岩是华子的朋友,间接也就是他阿树的朋友了。

    他跟华子一样担心张岩的状况,也跟华子一样,想立马找到霍霆。

    然后,特娘的弄死那个杂种!

    席文景站着窗前,视线落在远处的山丘。

    此时天色尚早,外面有些雾蒙蒙的,就像这个男人眼底不明的思绪。

    “跟老七说一声,放下所有的事情,先找到霍霆。”

    席文景知道,霍霆现在就是亡命之徒,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想要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从神坛坠入地狱的巨大打击会让人发狂发疯,霍霆那样自负的人,许是已经疯魔了吧!

    晨曦穿过了云层,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卧室,又经过了几道折射,在床上熟睡的人脸上落下了光圈。

    蓝星幼迷迷瞪瞪的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隔绝了恼人的阳光。

    “老公……”

    身旁的位置已经凉透,显然人已经起来许久了。

    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蓝星幼拉下被子,闭着眼睛,扯开了嗓子。

    “老……公……”

    音落几秒后,席文景推门进来了。

    “醒了?”

    席文景在床沿坐下,俯身,亲了亲小妻子的额头。

    蓝星幼伸出两只胳膊挂在了男人的肩上,两只眼睛这才一点点的睁开了。

    “嘿嘿……”

    连笑都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唔……”

    她冲他撅起了小嘴,意思很明了。

    亲亲,要亲在嘴上。

    席文景微微勾了勾唇,随即在小妻子的唇上啄了两下。

    “起来吃早饭了。”

    大手伸到小妻子的背后,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蓝星幼眯着眼睛,嘟唇,表情莫名像是有些微醺的样子,摇了摇头。

    “想吃……你……”

    食指描摹着男人的唇形。

    席文景深邃的黑眸牢牢锁着眼前人的小脸,微微低头就含住了小妻子纵火的食指。

    指尖湿热,指腹传来丝丝痒意。

    男人的眸光勾人得紧!

    蓝星幼的大脑瞬间清明一片。

    完了,一大早的她为什么要惹这个男人?

    她不过是想来点夫妻间的小情趣,适可而止的那种就行。

    手腕被握住,男人的唇从食指往上顺着胳膊,好似没有终点。

    “幼宝这是为了补偿我昨晚吗?”

    撩人的鼻息已经落在了蓝星幼的耳畔。

    耳垂像被羽毛轻轻抚着。

    痒到发酥。

    提到昨晚,蓝星幼忽然有些想笑,而事实上,她也的确没忍住。

    “昨晚不能怪我,谁让你自己在书房忙到那么晚的,那我困了,自然不等你了。”

    她的手捧住了他的脸,呵呵笑了两声。

    “以后吃完晚饭我就关机!”

    再十万火急的事他都不管了。